第一百六十四章 炮轰长门峡,四万倭军连大明主力的脸都没看著
    长门峡。

    两座黑松遮天的陡壁,中间挤出一条勉强容十人并排走的死路。

    大内义弘蹲在半山腰的灌木丛后头,穿着大内家传了三代的当世具足,铁札片被仔细打磨过,在阴天里也泛著幽冷的光。

    他身边趴满了人。

    四万。

    大内家武士、足轻、浪人,能喘气的全拉来了。这四万人是大内义弘砸锅卖铁攒出来的全部家底,连看家护院的都没剩下。

    大内义弘盯着底下那条窄道,两只手交替捏著太刀的刀柄。

    旁边的小幡家臣把声音压到了嗓子眼里:“主公,明国人真的会走这条死路?稍微懂点兵法的将领,看到这种地形都会绕开。”

    大内义弘没回头。

    “他们从博多港出发,直插石见山。咱们放的红色狼烟就在前方。明国主将带着几万人远渡重洋,粮草全靠海船接济,每多走一天就多烧一天军粮。”

    他拍了拍身边堆成小山的滚木。

    几千根合抱粗的松木,上千斤的巨石,密封好的火油桶,塞满了整个崖顶。

    “他们绝不会绕两百里远路。”

    大内义弘把太刀抽出半寸,又缓缓推回鞘中。

    “明国人的铁甲再厚,从这高度砸下去,照样变成肉饼。今天这条峡谷,就是大内家的翻身仗。”

    ---

    谷底。

    常茂骑在纯黑战马上,铁蹄踩碎石子,一路刺耳的脆响。

    三千玄甲前锋营顺着窄道鱼贯而入,黑铁色的队列在谷底拉成一条长线。

    常茂歪著脑袋往上看了一眼。

    太阳被两侧的崖壁切成一道细缝。风从谷口灌进来,夹着一股浓烈的松脂味儿,还有另一种说不上来的味道。

    酸的。臭的。活人身上捂了太久没洗的那种味儿。

    树林子里安静得过了头,连只鸟都不叫。

    前锋千户蹭到马肚子旁,声音压得极低:“小公爷,上头不对劲。这山里头太闷了,要不要先撤出去,放几队斥候上去摸一圈?”

    常茂抬起套著铁手套的巴掌,照着千户的铁盔就是一下。

    当!

    “摸个屁!”常茂嗓门大得整条山谷都在回响,“老子鼻子还没坏!上头那帮玩意儿身上的酸臭味,隔着二里地都能把人熏翻。还用摸?”

    千户揉着脑袋龇牙:“那咱还往里头扎?”

    常茂把嘴一咧,满口白牙。

    “咱们要是不进来,上头蹲著的那帮猴子怎么舍得跳下来?”

    他顺手把八十斤的斩马刀往马鞍挂钩上一搁。

    “传令!龟甲阵!塔盾全举过头顶!脚底下别停,照走不误!上面不砸东西下来,谁都给老子把嘴闭紧了!”

    军令一层层传下去。

    咔咔咔。

    三千面蒙着三层生牛皮的精钢塔盾齐刷刷举过头顶。盾与盾的边缘死死咬合,搭成一个严丝合缝的铁壳子。

    谷底多了一层移动的黑色屋顶。

    玄甲军脚步不乱,不紧不慢,继续往深处推。

    ---

    半山腰。

    大内义弘看着底下那个缓缓蠕动的铁壳子,嘴角往上拉了拉。

    “龟缩阵?在平地上或许管用。”

    他站起身,手里那柄画著大内家纹的军配团扇用力往下劈。

    “这里是峡谷死地!砸!石头和火油全扔下去!”

    号角尖啸。

    整片死寂的山林一瞬间活了过来。

    漫山遍野的足轻嘿哟嘿哟喊着号子,撬棍插进石缝,几十人合力把上千斤的巨石往悬崖边推。合抱粗的滚木从松木堆里抽出来,顺着陡坡轰隆隆砸下去。

    火油桶打着旋儿往下滚,几百支绑了油布的火箭漫天飞射。

    巨石落下。

    当!当!当!

    一声声闷响在峡谷里炸开。

    巨石砸在精钢塔盾上,冲击力从盾面直贯到底下步兵的肩头、脊背、膝盖。铁靴在碎石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沟。

    几十名玄甲兵膀子抵著膀子,咬著牙硬扛。

    石头弹开了。顺着盾面的弧度滑落,砸进两侧的排水沟里。粗壮的滚木撞上钢面当场折断,碎木渣崩了一地。

    火油桶在盾顶炸裂,火箭引燃了油。整个铁壳子的表面烧起了大火,热浪翻涌。

    但里面的人,连根眉毛都没燎著。

    三层生牛皮隔绝了高温。玄甲兵在火底下照样迈步,阵型一丝不乱。

    山顶上。

    大内义弘瞪着底下那团烧得正旺、却纹丝不动的铁壳子。

    “怎么没有惨叫?”

    他回头看小幡家臣,声音变了调:“为什么不死人!”

    小幡家臣整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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