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 倭寇使者当众扇知府耳光,太孙亲率三千铁骑去收人头
,跑来探虚实的。”

    “江南的黑线断了,走私的财路被掐了。”朱允熥反手拍掉指尖的火漆渣子。“他们急着找新的主子。这时候打着朝贡的幌子,无非是想拿天朝上国的礼仪架著咱们,逼大明重新开通互市。”

    朱允熥回过身,视线扫过跪在泥地里的工部尚书秦逵。

    “大明现在,不需要互市。”朱允熥的嗓音平稳得像一口枯井,偏偏透著吃人的冷硬。

    “大明只需要他们脚底下的矿脉,和他们脖子上的脑袋。”

    蓝玉一把扯掉身上的披风,露出精壮的刀疤胸膛,大步跨到朱允熥跟前。

    “殿下!下令吧!老子带一千玄甲轻骑,星夜赶去松江府!”蓝玉死死抓着刀柄,“管他娘的是朝贡还是探马,老子全把他们剁碎了扔进东海喂王八!”

    常茂紧跟着跳出来,手里那把八十斤的斩马刀砸在青石板上,火星四溅。

    “去什么松江府!直接放他们进金陵!在玄武门外头关门打狗,砍起来才过瘾!”

    朱允熥看着面前两个杀红了眼的淮西老杀才。

    “不在金陵打。别脏了皇城的地砖。”朱允熥迈开脚步,越过蓝玉和常茂,走向停在坞畔的战马。

    “松江府外海既然是咱们出兵的第一道港口。”朱允熥翻身上马,玄铁札甲撞击出铿锵声响。“那就在松江府,先给大明的水师,立个血规矩。”

    他勒转马头,居高临下俯视全场。

    “吴忠。”

    水军大都督吴忠大踏步出列,重重抱拳。

    “调动宝船厂外围完工的二十艘千料战船,走水路,封死松江府外海。”朱允熥拽紧马缰。“一只带活气的鸟,都不准从海面上飞回去。”

    “蓝玉,常茂。”

    “臣在!”

    “点三千玄甲铁骑。随孤出城。”朱允熥左手一挥,战马前蹄腾空。

    “去收贺礼。”

    两日后。松江府,吴淞口大码头。

    江面上的晨雾还没散透。三艘造型怪异、船体低矮的倭国遣明船,已经大剌剌地靠了岸。

    松江知府陈立文,领着几十号地方文武官员,憋屈地等在码头跳板前。这位陈知府满脑门子全是冷汗,官服下摆溅满了泥水。

    他在松江府当了三年父母官,太清楚这些倭人的脾性。表面上挂著使臣的牌子,翻脸抽出倭刀,就是杀人不眨眼的海盗。

    遣明船的甲板上,厚重的木跳板重重砸下。

    足利幕府使臣,大内义弘的心腹武士山名九郎,踩着木板大摇大摆地走了下来。

    这山名九郎个子极矮,不过五尺出头。身上穿着肥大的大铠,脑袋中间剃得溜光,留着滑稽的月代头。腰间插著一长一短两把打刀。

    他压根没管什么见官行礼的规矩。两手叉著腰,扬起那张干瘪的脸,用生硬别扭的大明官话大声嚷嚷开来。

    “大明的地方官。我们,足利大将军的使者。带来顶级倭刀三千把,上等硫磺一百箱!”山名九郎下巴快翘到了天上。“听闻大明换了太孙。大明皇帝富有四海,按规矩,当赏赐我们十倍的丝绸、瓷器,还有白银!”

    陈立文拿袖口擦了把虚汗,硬著头皮迎上去,拱手作揖。

    “山名使节。朝贡之事,需由礼部主客清吏司先验看贡品表文,再通报京师。您带刀带甲靠岸,不合大明律制。还请先缴了兵器,入驿站等候勘合”

    “放肆!”

    山名九郎怪眼一翻,反手“啪”的一声。

    一记极其响亮的耳光,直接抽在陈立文脸上!

    力道极大。陈立文头上的乌纱帽当场被打飞,整个人踉跄著栽倒在码头的泥水栈桥上。

    后头的大明府衙衙役气得刚想拔刀,遣明船上呼啦啦冲下来几百个半光着膀子的浪人武士。

    唰!

    一片刺耳的出鞘声。几百把明晃晃的打刀,直接抵住了大明地方官的鼻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