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落,每开垦一片荒地,换算下来的气运,就能让大伯的三魂七魄多聚拢一分。”
朱允熥转过身,直面老朱夫妇。
“这就是为什么,我在关外要把察哈尔八万人全填了坑。”
“为什么我要把十万灾民赶出关外去配种。”
“这不是为了我自个儿揽权。”
“这是在拿鞑子的血肉,拿天下的版图”
“给大伯铺一条还阳的血路。”
死寂。
暖阁里只能听见炭火燃烧的轻微爆裂声。
老朱脑子里那些乱麻,在这一刻全被一柄钢刀劈得粉碎。
所有的疑问。
所有的不解。
甚至对外头那些文官弹劾孙子“残暴”的最后一丝顾虑。
在这一刻,全他娘的成狗屁。
老朱的双手剧烈颤抖起来。
马皇后双手猛地捂住胸口,大口大口地喘气。
“好好!”
老朱突然从喉咙里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低吼。
“打!”
老朱把断成两截的木箸狠狠砸在青砖上。
“从明天起,大明不修生养息了!”
“国库里的钱,全给咱拿去打铁造枪!”
老朱在暖阁里来回暴走,步伐快得惊人,眼底的杀意彻底沸腾。
“谁敢拦著咱扩疆?”
“谁敢卡边军的军饷?”
老朱猛地停下脚步,双眼瞪圆,凶光毕露。
“赵勉白天还在大殿上跟咱讲规矩!”
“沈溎还在跟咱算粮草!”
“这帮吃里扒外的酸腐大头巾!”
“他们多说一句废话,就是他娘的在耽误咱老大的命!”
马皇后走上前。
一把死死抓住老朱的手臂。
这位平日里总劝老朱少造杀孽的慈母,此刻脸上的表情比老朱还要偏执。
“杀。”
马皇后吐出这个字,连半秒钟的停顿都没有。
“谁挡着老大回来,就诛他十族。”
“太仓没钱?”
“俺亲自带人去抄六部尚书的家!”
“抄出来一两银子,也是给老大还阳的本钱!”
马皇后的目光转向朱允熥。
走上前,伸手理了理朱允熥袍子上的皱褶。
动作轻柔到极点。
“好孩子。”
“你把这满手血腥的活计,全揽在自个儿身上。”
“你替你爹受大苦了。”
马皇后眼眶又红了。
“外头那帮大头巾不是骂你残暴吗?”
“明天起,奶奶替你去撕烂他们的嘴!”
朱允熥静静听着。
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他看着这两位为儿子彻底撕下底线的大明帝后。
这才是天下最坚固的同盟。
利益或许会背叛。
但对于失去挚爱的偏执父母来说,儿子就是他们的一切。
谁敢碰这个逆鳞,谁就会被这帮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开国老龙撕成碎片。
“皇爷爷,皇奶奶。”
朱允熥开口打断老朱的暴走。
老朱立刻转头,紧紧盯着他。
“不用蛮干。”
“用六部堂官的脑袋来立威,太浪费耗材了。”
“大明要疯狂扩张,离不开这帮读书人去治理地方。”
朱允熥走到紫檀木书案后头。
手指在桌面上有节奏地敲击。
“这天下,最重规矩。”
“这帮文官,就喜欢拿圣人之道来压人。”
“那我们就用他们听得懂的规矩,去杀他们的人。”
老朱胸膛剧烈起伏。
他走近两步,声音压得极低,透著股毫不掩饰的配合。
“你说。要咱怎么干?”
堂堂大明开国皇帝,此刻完全放下了统御天下的做派,甘愿在这个十五岁的太孙面前充当头号打手。
“气运的聚拢,需要一个显化的象征。”
朱允熥没有直接回答。
“等关外的二十万汉人彻底扎了根。”
“漠南归化为大明实打实的疆土。”
老朱浑身一震,双膝差点发软。
这不是代表着咱的好大儿很快就要回来!
他的眼泪都直落下。
但是朱允熥接下来的话,让他陷入差点疯狂!
“皇爷爷,但是这些都是需要银子,需要钱,经过这一次的打战,以及填民开发漠南,大明的国库已经快要见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