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在右边七八千个奴隶耳朵里,要命了。
一千根生铁枪管平端。
五千杆白蜡木长枪竖起。
退路全死。
左边。三千个吃惯了羊肉的贵族,全缩成了一团。
看看地上的破刀。
再看看右边那群平时被他们当狗踹的奴隶。
这帮贵族哆嗦著往后爬,牙直打架。
最前排。跪着个缺了半边耳朵的老马夫。
他双手抠在冻泥里,十根老茧手直发抖。
抬头。看了一眼地上的破铜烂铁。
最上面,是把生锈的羊角刀。刀柄缠着黑麻绳。
老马夫认得。那是他大儿子的刀。
上个月,左边那个胖千户少爷嫌草料没铡细。
一鞭子抽死了他儿子。连这破刀也给抢了。
老马夫牙根咬得咯咯响。
他转动眼珠,死盯左边。
那胖少爷正躲在一个贵妇背后,满脸惊恐。
老马夫喘著粗气。双手撑地,腿打着摆子,想站起来。
可几百年的尊卑规矩太沉了。
奴隶杀主子,长生天要降天火的。
老马夫刚抬起一点的膝盖,又砸回泥水里。不敢。
七八千个奴隶,全在抖。没人敢迈第一步。
火光照亮了朱允熥的明光铠。
他坐在马背上,眼神透著狠。
不催。不骂。
左手抬起。五根手指,收起一根。
李文忠懂了。
“准备。”声音平稳。
一千名火铳手齐刷刷端平枪托。
枪口死死对准右边的奴隶。引火药的硝烟味散开。
压迫感直接拉满。
老马夫旁边的几个奴隶尿了裤子。黄水顺着大腿淌。
他们拿头哐哐撞地。
“大明爷爷!别杀我们!不敢啊!”
“救命啊!”
哭喊声连成一片。
朱允熥不搭理。手指,又收起一根。
火铳手的大拇指,直接按上击发机。
只等最后三根手指收完。这里就得变成烂肉场。
老马夫盯着那一排冒火星的枪管。
横竖是死!
被火铳打成烂泥,不如拉个穿绸缎的垫背!
“啊——!”
老马夫喉咙里滚出一声嘶吼。
他从泥水里蹿起来。
两步冲到破刀堆前。一把抄起那把生锈的羊角刀。
老马夫转身,眼珠子熬得通红,死锁左边的胖少爷。
“我宰了你!”
几十年的憋屈、丧子之痛,全在这一嗓子里。
他光脚踩过碎石,冲进贵族堆。
胖少爷吓破了音,转身就跑。
老马夫一把薅住他的后衣领,死命往后拽。
胖少爷摔进烂泥,惊恐回头。
“贱奴!你敢碰我!我阿爸回来剥你的皮!”
老马夫不听。一脚踩死在胖少爷胸口。
羊角刀高举。对准那张白嫩的脸,扎下去。
噗嗤。
铁片切开皮肉。刀太钝。
老马夫把全身力气压在手腕,硬生生扎进眼眶!
惨叫声刺耳。胖少爷四肢在泥里乱蹬。
老马夫拔刀。热血喷了他一脸。
没停手。一刀。两刀。三刀。
硬生生把那张脸剁成了一滩烂肉。
老马夫跪在尸体旁,仰头狂笑。
这一刀。见血了。七八千个奴隶,眼睛全红了。
“杀!”
不知谁带的头。右边炸营了。
人群扑向武器堆。抢到刀的,提刀冲。
没抢到的,捡石头、捡木棍。
什么都没的,抓起烂泥,张开满口黄牙。
人潮淹没了左边的贵族。毫无悬念的屠杀。
一个头人正妻,被几个女奴死死按在地上。
石头狠砸脑袋,头皮生生扯掉。咒骂变成了漏风的惨哼。
一个百户家眷,被马夫掐住脖子。
马夫手背青筋暴起,指甲抠进肉里。人断气了,手还不松。
空地上。惨叫声、砸骨头声、撕肉声。
混在一起。比北风还冷。
李景隆坐在马鞍上打过仗,见过死人。但没见过这种活剐。
不远处,一个半大孩子拿着生锈铁片。
一下一下,锯著昔日主子的喉管。血喷满脸,孩子还在笑。
这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