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腥味时,发自内心的狂躁。
朱允熥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咧开。
这笑容,极度惨烈。极度暴戾。带着毁灭一切草原规则的癫狂。
“太少了。”
朱允熥毫无征兆地开口。
一排太师椅上的活人瞬间僵住。
朱樉和朱h停止了倒气。
他们艰难地扭过半个脖子,用看怪物的眼神,死死盯着这个十五岁的大明太孙。
就连站在朱允熥背后、随时准备把他按回去的白甲老兵。手背上的青筋都不受控制地跳动一下。
朱棣的目光彻底锁紧。
朱允熥没有理会任何人。
他双手按住膝盖。缓缓站了起来。
迎著能割破人脸的北风。那件被碎肉糊满的明光铠,此时再也不是重担。
而是他为大明重新铸造铁血脊梁的第一层逆鳞。
“我大明子民的血。”朱允熥的视线扫过前方坑底最后一颗被泥土盖住的蒙古人脑袋,直指北方的万里苍穹。
“拿两万条畜生来填。”
“不够。”
他侧过身。冰冷的目光越过风雪,直愣愣地砸在朱棣那张发硬的脸上。
朱棣从这个十五岁侄子的眼眶里,只看到了一口深不见底、准备吞噬天下异族的血海深渊。
“四叔。”朱允熥张开嘴。
“保儿舅爷爷教得对。世道该有规矩。”
“既然这帮野狗听不懂人话。”
“那以后,谁敢把大明百姓当两脚羊看。本王就亲手抽他的筋,绝他的种。杀光他能喘气的祖宗八代。”
砰!
朱允熥抬起右脚。包着生铁的战靴重重踹在黄花梨木椅上。
“咱大明的刀太钝了。”
“今天,借这几万个脑袋开个刃。也算他们没白活。”
抛下这句话。
少年太孙转过身。背对着被生生吓傻的塞王叔叔们。
踏着满地浸透血水的冻土,踩着那条刚刚用两万人命画出来的死人线。
脊梁挺得笔直,头也不回地走向大营。
狂风呼啸。
只留给这片古老战场一个孤独、冷绝、暴戾到令人肝胆俱裂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