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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根粗松木桩子。
大元太师特木尔,北元大萨满。两人光着身子,锁骨被烧红的粗铁丝生硬穿透。
挂在木桩顶端,迎著风雪晃荡。
特木尔还没死透,嘴里流着口涎,嗓子发出破风箱似的嘶嘶声。
“活阎王。真的是活阎王。”嘴角,干笑两声。
朱樉握紧刀柄。“去打听清楚!常将军人在哪!”
不用打听。
左侧三百步外。
一片相对干净的平地。没尸体,只有五千名身穿冷锻银甲、披白绒大氅的骑兵。
列队整齐,没半点声音。静默的压迫感,比黑甲重骑还要骇人。
在这五千白甲的最前方。
朱棣定睛一看,睁大眼睛。
是个非常熟悉的背影。
曹国公,李景隆。
这小子平时在金陵走路都要横著走,手里那杆八十斤枣阳槊更是装点门面的神器。
可这当口,这块生铁疙瘩被随意丢在雪地里。
李景隆双膝跪地,跪在冻土上。
双手抱头,整个人缩成一团。肩膀一抽一抽的,活脱脱一个刚在窑子里被老爹抓住痛揍的败家子。
在李景隆面前。
端坐着一个骑在照夜玉狮子上的白袍男人。
没戴头盔,白玉发冠。面容冷硬,下颌短须修得极规矩。
手里端著丈二双刃破阵长戟。戟尖斜指地面。月牙小刃上,挂著半截从蒙古兵肚里带出来的碎肠。
白袍男人看都没看跪地的李景隆一眼。
“八十斤的槊。抡出的是砍柴的架势。”
“下盘虚浮。手腕发抖。第一下砸偏三寸,第二下没收住力气,差点闪了腰。”
白袍男人把长戟微微往前送了送。戟尖的鲜血滴在李景隆鼻尖上。
“李九江。这就是你这二十年练的本事?”
李景隆跪在地上,哭丧著脸,两排牙齿疯狂磕碰。
“爹!亲爹!儿子错了!”
“儿子平时在京城,那都是和文官练嘴皮子。今天事出有因”
李景隆抬头,看着戟尖上的碎肠,喉咙发紧。
“爹,咱有话好好说。儿子也是为了护着皇孙殿下。您长戟上那截东西能先摘了吗?”
远处。
朱棣、朱樉、朱h,三个人全听傻了。
朱棣手里的长矛哐当一声砸在马鞍上。
他直愣愣盯着那白袍男人。
李景隆叫爹。用这杆破阵长戟的。
“李文忠”朱棣嗓音变调。
朱樉脸上的横肉死死僵住。
朱h身子前倾,两眼死锁那个方向。
“保儿哥?真的是保儿哥?”
“疯了。常将军活了。李文忠也活了。大哥是不是也快掀棺材板了?”
三位藩王互相对视。
这场仗,到底错过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