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太师当的,手艺还不如我家切草料的马夫。”
回过头。对身后列阵的黑甲亲兵招了下手。
沉重的脚步声。
两个身高八尺、浑身罩在精钢铁甲里的重装步兵跨出队列。
“去找两根粗点的松原木。打磨结实。”
常遇春伸出粗食指,指了指战场最高处——特木尔原先站着的那个缓坡顶。
“把这两头老狗的衣服全扒光。”
“去后勤营,拿几根兄弟们平时串肉烤的粗铁丝。烧红了。从他们俩的琵琶骨底下,生硬穿过去。”
特木尔那双本就突出的眼球,胀得快从眼皮底下跌出来。
他听懂了。
“常遇春!你不能这样!”
“我是大元的太师!我有爵位!我是草原的黄金血脉!”
横行霸道一辈子。被人扒光衣服,拿烧红的铁丝穿透锁骨吊在半空。
这种死法,连最低贱的奴隶都不如。
“叫唤个屁。”
常遇春抠了抠下巴上的硬胡茬。
“你们这帮生在草原上的,平时不最喜欢趴在草窝子里看天吗?什么狗屁长生天。”
“老子今天成全你。挂在上面看个够。四面透风,视野绝佳。”
“老子要让你亲眼看着,你手底下那九万人,怎么排著长队,被我大明儿郎当猪崽子挨个放血。”
重甲亲兵上前。
没有停顿。
一个亲兵从后腰摸出拖拽马匹尸体用的倒刺铁钩。
连火都没生去烤。上前一步。军靴踩住特木尔扭动的脖颈。
铁钩尖端对准右侧锁骨窝。
双手发力。狠凿。
暗红色的血水呲出两尺高。铁钩硬抠破皮肉,从锁骨下方钻进去,卡住骨头,强行从肩膀后面穿出来。
特木尔的惨叫。
旁边断了腿的大萨满更惨。
两个兵卒按住,同样的工序再来一遍。极度的痛楚直接让老头子大小便失禁。
前后不到一顿饭功夫。
两根大腿粗的松木桩子,重重夯进高坡顶端的冻土层。
特木尔和大萨满。
两块刚出水的生肉。
被铁丝穿在木桩顶端。双脚离地两尺。
倒春寒的北风顺着光溜溜的躯体肆意刮。
每一次风吹得身子晃动,锁骨处的铁丝就剧烈摩擦骨膜。
特木尔挂在木桩上。口涎不受控制地顺着下巴滴落。
除了无意识的呻吟,再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常遇春仰起粗脖子。视线越过遍地尸首,望向南面。
三百步外。
北元大纛还在风雪里硬撑著身段。旗杆是整根百年寒松打的,粗过碗口。
北元中军最后的脸面。草原大军最后的坐标。
大纛底下还剩几百个最死忠的怯薛军。缩成一个圆阵。
手里死攥长矛,腿肚子直转筋,硬扛着不走。
哒。哒。哒。
黏重缓慢的马蹄声,踏着一地碎裂的胸腔骨,从后方过来了。
照夜玉狮子。
李文忠端坐马背。
没戴头盔。白玉发冠束著黑发,一丝不苟。
外头那件纯白狐绒大氅上,星星点点溅满了黑红色的斑。
那是斩首太多,动脉血喷上去干涸后的颜色。
单手提着丈二长的双刃破阵戟。戟身月牙小刃上,挂著一段没脱落的碎肠皮。
战马停在常遇春身侧半个身位。
李文忠转头。
看了看吊在木桩上随风摇摆的特木尔和萨满。
“没杀?”
李文忠开口。
“宰这俩废物,嫌脏了老子的刀。”
常遇春粗手指头直戳向南方。
“挂高点。权当给兄弟们立个旗杆引路。”
盯着远处的北元大纛。
“保儿。对面那根招魂幡太扎眼。碍著老子看风景了。”
李文忠顺着手指望过去。
他在马背上站直了身子。双腿死死夹住马腹。
腰身往后仰倒。脊椎骨发出几声细密的噼啪声。整个人拉扯成一张绷到极限的弓。
右臂往后拉伸。小臂上的肌肉块暴凸而起,白袍袖口生生撑裂。
“去。”
低喝。右臂甩出。
那杆陪了他半辈子、饱饮异族血的破阵重戟脱手而出。
沉重的戟身摩擦空气,发出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