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李文忠血洗左翼,五千白甲骑兵把草原打成屠宰场
   马肺快跑炸了。前头,两万根精铁长矛斜著朝天。密不透风。专防重骑的铁王八死阵。

    常遇春脸上的刀疤兴奋得全挤在一起。不减速,不绕道。

    丈二长的斩马刀拖在泥地里。硬是豁开一条翻著黑泥的深沟。

    “重八。”常遇春干裂的嘴皮碰了碰。

    “当年没杀痛快的活。老子今天连本带利,全给你包圆了。”

    十步。

    第一排的大明重骑,一头顶上刺猬阵。

    粗长的白蜡木矛杆,被马胸口硬顶。压弯,绷紧。

    咔嚓。木杆齐齐折断。

    精铁枪头扎透马甲,连着背上的大明骑士一块儿对穿。

    但是,停不下来。几百斤的重种马加上铁甲骑士的绝对配重。动能大得邪乎。

    马就算被捅穿,庞然大物照样借着惯性砸进北元人堆。

    最前面端长枪的蒙古兵,胳膊骨头当场被撞个稀碎。

    人往后飞,接连压翻后面三四个。骨头崩断的动静在旷野里响个不停。

    常遇春顶在最锋线上。

    一匹破了肚子的敌马疯癫跑来。他不拉缰绳,独手按死马鞍。

    铁塔一样的身子借着马势颠簸。原地起飞。连人带刀越过第一道长枪拒马。

    人在半空。两只长满老茧的大手卡死粗刀柄。后槽牙咬紧,铁背咔咔作响。

    一招压上全部身家的力劈华山。刀身劈风而下,呼啸声扎耳朵。直坠地皮。

    长枪阵第二排。北元千户仰起脸。眼瞅著那把暗红大刀片子在眼窝子里放大。

    他条件反射举起蒙古弯刀。双手握柄,死扛。

    当。一声脆响。精钢弯刀齐断两截。

    大刀片子没半点卡顿。照着头盔天灵盖。一落到底。

    头盔开裂,脑壳劈碎。切断鼻梁,破开喉管,一路顺着胸窝子切进盆骨。干脆利落。一刀两扇。

    热腾腾的肠子胃囊。稀里哗啦铺满雪地。

    旁边握枪的蒙古兵看直了眼。看看地上裂成两半的长官,再看看踩在血泊里的黑甲猛汉。

    活人干不出这活。这就是地府放出来冲业绩的黑白无常。

    常遇春爆吼出声。手腕翻转,刀身横扫。

    方圆一丈之内。十几根刺过来的长矛,全被厚重的刀口拦腰斩断。

    握枪的鞑子手腕当场折断。断手残肢跟着血水飞上半空。

    常遇春单枪匹马,在铁壁上硬掏出一条血路。

    后头的黑甲重骑压上。顺着这个口子疯狂往里倒灌。

    固若金汤的长枪阵。直接被腰斩。

    朱允熥坠在后方十步远。

    一身明光铠上糊满了碎肉血沫。

    左手扯著马缰,右手倒提滴血的长剑。

    惨白的脸上不见怯懦,嘴角哼著变调的江南小曲。

    骨子里那股不管死活的疯批属性,全溢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