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坏消息:常十万没死;好消息:杀了能升天
    特木尔站在缓坡最高处。叁叶屋 追醉欣璋洁手里提着精钢弯刀。

    刀锋在发抖。

    顺着刀身往上瞧,这位不可一世的太师,手腕、小臂,连着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全在不受控制地打摆子。

    三里地外。

    那面红底黑字的“常”字大旗,都让人看得清清楚楚。

    特木尔咽了口唾沫。

    他死死盯着最前面那个罩在重甲里的庞然大物。

    体格。握刀的架势。战马冲锋的跨度。甚至那阵隔着一里地就能把人骨头冻透的死气。

    全对上了。

    洪武二年,斡难河畔。那个把蒙古十万精锐当成羊羔子宰的活阎王。

    “他死了他早就死在柳河川了!”

    阿鲁台站在特木尔左边。这头身高八尺、能徒手撕野狼的草原悍将,两腿全软了。

    他往后退了半步。军靴踩在羊毛毡上,扑哧一声。

    阿鲁台看着前方的黑色铁骑,声音发颤,几近哭泣。

    “太师!那是鬼!是南蛮子从地底下挖出来的恶鬼!”

    “活人哪打得过鬼啊!”

    恐慌这东西,沾上就甩不脱。

    九万人的大连营。

    顶在最前面的重甲长枪兵,原本严丝合缝的铁墙,活生生裂开好几个大口子。

    根本没人下令。前排的兵卒全凭本能,拿脚后跟抠著烂泥地,死命往后倒退。

    盾牌磕碰。长矛乱搅。好好一个军阵,乱成了一窝被滚水浇透的白蚁。

    特木尔看着眼前彻底崩盘的局面。

    他拿右手死死掐住左手手腕。想强行压住那阵发抖。根本压不住。

    常理告诉他,对面满打满算一万人。战马跑了几百里,体力早透支了。

    自己手里捏著九万生力军。就算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把这帮大明骑兵活活淹死。

    可脑子一点都不听使唤。

    那面大旗就是一块烧红的烙铁,硬生生烫在每一个经历过洪武初年大逃亡的蒙古人天灵盖上。

    “太师!退吧!”一名千户连滚带爬扑到坡前:“前军不肯接战!长枪营的兵连枪杆子都握不住了!”

    退?

    特木尔咬破舌尖。

    往哪退?大同城没打下来,粮草早就见底。

    九万人往旷野上跑,不等大明的追兵赶上,全得冻死饿死在荒沟里。

    “谁都不许退!”

    特木尔扯破嗓子狂吼。

    他转过身,一脚踹翻报信的千户。弯刀高高举过头顶。

    还没等刀刃落下。

    一只皮包骨头的老手,形如枯枝,死死卡住了特木尔的握刀手腕。

    他红着眼回过头。

    大帐厚重的毡帘被人掀开。

    一个罩在灰白狼皮里的老者,拄著一根挂满人头骨的骨杖,光着脚踏进风雪里。

    北元大萨满。

    老头脸上抹满暗红的油彩,两只眼全被浑浊的眼白占满。

    他不看远处杀气冲天的明军。只看特木尔。

    “你怕了。”大萨满的声音嘶哑。

    特木尔胸膛剧烈起伏。手直挺挺指著正南方。

    “长生天在上!大萨满!你睁眼看看那是谁!”

    “常十万!大明的常十万!他从坟圈子里爬出来了!”

    “咱们的兵连拿刀的力气都没了!这仗怎么打!”

    啪!

    萨满抡起那根挂著头骨的骨杖,重重敲在特木尔的铁盔上。

    铜盔当场瘪下去一块。特木尔被打得一个踉跄,单膝跪地。脑子里嗡嗡直响。

    旁边站着的万夫长、千户,全盯着大萨满。没人敢喘大气。

    萨满往前跨出一步。两只干瘪的手,死死捧住特木尔的老脸。用力往上一抬。

    那两颗浑浊的白眼珠,清晰地映出特木尔那张写满恐惧的脸。

    “他们不是人。”萨满一字一顿。

    特木尔张大嘴巴,发不出声。墈书君 追罪歆章劫

    萨满直起身,拔出腰里那把割肉的小刀。

    没半分犹豫。刀刃在自己的左手掌心狠狠一划。

    发黑的老血涌出来。滴滴答答砸在雪地上,触目惊心。

    他把流血的手掌高高举起。转过身,面对坡下那九万乱成一锅粥的蒙古大军。

    骨杖重重顿在地上。

    咚!

    “长生天的子民们!”

    萨满的喉咙深处,爆发出不似老者的恐怖咆哮。

    “看前面!”

    “那面红旗!那个穿黑甲的怪物!”

    “你们的大汗,你们的太师,告诉你们那是大明的军神。”

    萨满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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