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活见鬼!常十万的旗,也是你们这帮野狗配看的?
军彻底崩盘的死号!

    特木尔端著酒碗的手,僵在了半空。

    外头的马蹄声彻底乱了套,伴随着活人歇斯底里的惨叫声。

    毡帘再次被撞开。

    又是一个斥候。

    半拉身子糊满黏稠的黑血,左胳膊呈现极其诡异的反向折断。

    铁盔全碎了,头皮外翻。

    这人噗通一声,直挺挺砸在炭火盆边。

    “报——!”

    嗓子里挤出来的是血。

    “巴图鲁万夫长没撑住败了!”

    特木尔手腕子一抖。

    滚烫的马奶酒全泼在手背上,燎红了一大片肉。他顾不上擦。

    阿鲁台像头被踩了尾巴的熊,直接窜上去,单手揪住斥候的皮领子,把人硬生生提了起来。

    “放你娘的狗臭屁!”

    阿鲁台吐沫星子狂喷。

    “巴图鲁手里捏著两千重装长枪营!外头还有轻骑掩护!”

    “一万跑废了的明军去冲脸,他他娘的连一刻钟都没扛住?”

    斥候的五官痛苦地挤在一起。

    下颌骨控制不住地疯狂哆嗦,牙齿碰得咔咔作响。

    “没有一万”

    “打头阵直接冲脸的只有三千!”

    全帐篷的蒙古悍将,同时张开了嘴,发不出声。

    “三千明军一人双马,直接拿重骑兵和马槊撞的阵!”

    斥候一边哭一边往外喷血水。

    “巴图鲁万夫长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一个冲锋。就一个冲锋啊!”

    “两千重甲营,全被踩碎了”

    阿鲁台五根粗壮的手指头,忽然失去了所有力气。

    斥候烂泥一样瘫在羊毛地毯上。

    静。

    静得只能听见火盆里松木爆裂的啪啪声。

    三千骑兵。

    打穿了两千严阵以待的精锐长枪阵?连水花都没翻起来?

    这颠覆了所有蒙古将领一辈子的战争常识!

    特木尔手里的空木碗滑落。

    砸在案几上。

    他光着脚踩上地毯,一步步挪到火盆边。

    死盯地上进气多出气少的斥候。

    “领兵的人,是谁?”

    特木尔的嗓音彻底没了起伏,透出的是渗入骨髓的阴寒。

    “洪武二十六年了。”

    “大明能打硬仗的老鬼全死绝了!蓝玉不在北边!”

    “徐达的坟头草都他娘的比人高了!”

    特木尔俯下身,干枯的手指掐住斥候的后脖颈。

    “那三千人前面扛旗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斥候嗓子里滚出含混的咯咯声。

    “没看清没穿明军的官服。”

    “带头的是个穿烂软甲的莽汉,手里耍一把九环刀。”

    “旁边是个穿山文甲的后生,端著八十斤重的枣阳槊。”

    阿鲁台愣住了。

    九环刀?枣阳槊?

    这不像是边军的配置,倒像是金陵城里那些勋贵家传的凶器。

    常升和李景隆?

    这俩金主怎么可能突然从天而降?

    特木尔猛地收紧手指,指骨泛出死灰色。

    “我没问兵器!”

    “我问你!他们冲阵的大旗,打的到底是个什么字!”

    斥候的身体剧烈抽搐了一下。

    连带着残缺的铁盔磕在青铜火盆边缘,撞出一声闷响。

    一提到那面旗,这名杀人不眨眼的北元斥候,眼底涌出了纯粹的恐惧。

    那是一种看见了恶鬼爬出地狱的恐惧。

    “太师”

    斥候舌头彻底打结,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常”

    “只有一个常字”

    大帐里,某个上了岁数的老万夫长,膝盖窝突然一软。

    手里拎着的马鞭,“啪嗒”掉在地上。

    阿鲁台脸上的横肉剧烈一跳,手掌条件反射地摸向刀柄,却发现手腕抽筋,根本握不住刀!

    特木尔脸皮剧颤,刚才被烫红的手背毫无预兆地抽搐起来。

    “什么常?”

    特木尔声带发干。

    斥候把头死死扎进地毯的最深处,捂著耳朵崩溃大嚎:

    “血红的底子!”

    “黑色的字!”

    “那是早就死了的开平王常遇春的将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