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援军仅三千!世子自毁容貌:姓朱的头一个死!
着穿堂冷风,清清楚楚传进帐里。

    不是正规军的呼喝。

    是被逼进雪谷的狼群,集体亮獠牙的动静。

    签子尖头戳在烧红的炭上。滋啦。冒起一缕青烟。

    厚重的狼皮门帘被掀开。冷风夹着雪片灌进来。

    万夫长巴图鲁大步跨入。

    锁子甲上糊满了大同百姓的脑浆和黑血。腥臭扑鼻。左脸上的刀口还没包扎。

    他走到火盆三步外。单膝砸在羊毛毯上。右拳捶胸。

    半声没吭。

    “折了多少?”

    特木尔没抬眼。

    “西门。强攻半个时辰。”巴图鲁把头死死贴在胸口。“阵亡两千七百。重伤不到五百。”

    “撤下来了。”

    炭火盆里啪地爆开一块碎屑。

    两千七百名精锐怯薛。打一段矮得连战马都能跳过去的破墙。

    被三百个缺胳膊少腿的残废,用牙和骨头逼退了。

    巴图鲁反手拔出嵌银弯刀。双手高举过头。

    “属下轻敌!请太师赐死!”

    特木尔把银签子扔进火盆。

    “你的脑袋,值两千七百条命?”

    他站起身。光脚踩着羊毛毯,绕过火盆。走到巴图鲁跟前。

    弯腰。

    捏住那把高举的弯刀刀刃。顺着刀锋往下滑。

    指尖停了。

    刀身中段偏下的位置。原本吹毛断发的精钢刃口上,卷出了一个米粒大小的暗色豁口。

    “这缺口。怎么来的?”

    巴图鲁喉结滚了滚。

    “一个南朝杀猪的屠户。没甲,没兵器。拿他自己的头盖骨硬磕出来的。”

    特木尔松开手。

    直起身。走向大帐门口。一把掀开门帘。

    他眯着眼,盯着十里外那座孤城。

    城头上的嘶吼,一浪高过一浪。

    “南朝的活鬼,全疯了。”

    “连洗衣做饭的娘们、半大小子,都填上了城头。拿贱命、血肉、烂骨头,去卡咱们的钢刀。”

    他放下门帘。

    那双眸子里,爬满了一层极其阴毒的寒意。

    九万大军被这种丧心病狂的换命打法耗在城外,等南朝援军一到,这盘棋就翻了。

    “巴图鲁。”

    声线冷过帐外的飞雪。

    “起来。滚出去传令。”

    巴图鲁抬头。

    特木尔走回火盆。伸手烤火。背对着他。

    “白天破走马沟、李家墩的时候,跑散了不少南朝泥腿子。”

    “大同城外的荒沟、地窖、枯井里,藏着的全是城头上这帮疯狗的爹娘婆娘和种。”

    “连夜。轻骑全撒出去。”

    “挖地三尺,一头不落给我刨出来。”

    巴图鲁他懂了。

    “明早。破晓。”

    特木尔偏过头。眼底的倒影被炭火烧成了地狱的颜色。

    “不排盾阵。不派重甲。”

    “把今晚抓来的南朝百姓,剥了冬衣,手无寸铁,走在大军最前头。”

    “去敲大同府的西门。”

    他搓了搓手指。

    “我倒要看看。城头上这帮扬言死磕到底的大明硬骨头——”

    “手里那把破柴刀,砍不砍得下去,他们自己爹娘妻女的脑袋。”

    谢成的右手虎口压在刀柄上。

    死人的骨关节早就锁死了。

    李大嘴那只干瘪的手,连同蒙古十夫长胯下的那团血肉,在北风里冻成了一块铁。

    他没再费劲去掰。

    转过身。

    城门洞里,大同都指挥佥事耿忠靠着青砖。

    半个脑袋裹着血透的破布,两眼直勾勾的,像根钉在泥里的枯木桩。

    “全城还剩多少能喘气的?”

    谢成开口。

    耿忠的嗓子彻底废了。每个字都带着血泡破裂的黏糊劲。

    “正规军、巡检、衙门差役。全拢一块儿,不到两千。”

    “老百姓填进去四千多。”

    他咳了两声,没咳出东西。

    “这城里,现在连条囫囵个儿的野狗都扒拉不出来了。”

    话音没落,耿忠整个人扑了过来。

    两手死死抓住谢成臂膀上的甲片。

    “太原大营的三万主力呢!到哪儿了!”

    语速快得嘴角直喷唾沫星子。

    “大雪封山走得再慢,明日天亮也该过雁门关了!只要主力一到,里应外合,特木尔这九万头饿狼,就得被活活掐死在关门里头!”

    谢成没动。

    他任由耿忠抓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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