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援军仅三千!世子自毁容貌:姓朱的头一个死!
己左边那张白净的脸颊。

    扎了进去。

    刀尖破皮。切肉。狠狠刮在颧骨上。“嘎吱”一声钝响,酸得人牙根发麻。

    “世子!!!”

    耿忠连滚带爬扑过去。

    朱济熺左手探出,死死掐住耿忠衣领,把这个沙场老将硬怼在半步之外。

    右手没停。

    顺着伤口。往下。

    狠拖了一刀。

    三寸长的血槽。从眼角到下巴。皮肉翻卷。深可见骨。

    热血不是往外流。是往外涌。

    顺着下颌线,全砸在胸前的盘龙金线上。把那条代表特权的图腾,染成了黑红色的污泥。

    他咬碎了牙关。连喘气声都没放出来。

    扯开沾血的嘴角。那只没受伤的右眼,平静得吓人。

    “我爹说。”

    “咱姓朱的,吃的是百姓种的粮。穿的是织女熬瞎了眼织出来的衣。”

    “到了被鞑子踹烂门的时候——”

    横刀猛地拔出。带出一串血珠子。

    “姓朱的。得头一个死!”

    他甩开耿忠。提着滴血的横刀。大步跨上马道最高处。

    十五岁的身板。踩在残肢断臂上。迎著旷野的寒风。

    半边脸的热血被风吹得半干,结成一块块暗红的血痂。比底下那帮活鬼还凶。

    “大明的将士们!大同的父老们!”

    嗓子直接破了音。像一面漏风的破鼓。

    “没有十万援军!没有火器粮草!”

    “今夜这大同城里,就只剩咱们几千个没人收尸的活鬼了!”

    城墙下。

    两千多双眼睛,死死盯着他。

    “我!朱济熺!晋王嫡长子!当今圣上的亲孙子!”

    双手握刀。刀尖向下。

    “锵!”

    刀刃重重刺进脚下沾满血的砖缝里。

    “今晚我不走。明天也不走。”

    他抬起糊满鲜血的左手,食指直指城外那片黑压压的蒙古连营。

    “城在——我陪你们站城头,吃冷风,饮鞑子的血!”

    “城破——”

    沾血的右拳砸在自己胸甲上。

    砰。砰。砰。

    “我这百十斤肉,头一个垫进护城河!”

    五个呼吸的绝对死寂。

    没有一个人动。

    城头快燃尽的火把,爆出零星的“噼啪”声。

    第一个打破这股寂静的,是拖着半截断腿的酸秀才。

    掌心里攥著卷了刃的破斧头。手哆嗦得不成样子。

    他单膝跪进血水里。抡起斧头。照准脚边一面蒙古人掉落的铁盾。

    狠狠砸下去。

    “当!!!”

    金属碰撞声撕裂黑夜。

    “大明——不退!!!”

    嘴里喷著血沫子。

    左边拐角。

    “当!当!”

    两个断了胳膊的卫所老兵,单手举著卷刃的单刀,不要命地砸在女墙砖上。火星四溅。

    “死战!”

    当当当当当当!!!

    兵刃声。铁器砸砖声。

    从大同城四面八方、每个犄角旮旯里炸开。

    两千多名残兵。拖扁担的铁匠。拿柴刀的老农。攥锥子的妇人。

    所有人拿手里的家什死命砸地。

    没有口令。没有万岁。

    只有被逼进绝路后,活人变成恶鬼的咆哮。

    “杀!”

    “杀!”

    “杀!!!”

    城墙角落里,一个断了右手的老妇人,从地上捡起一块半截砖头。

    她站不起来。就跪着。用额头抵住城墙,把砖头一下一下砸在面前的青石砖上。

    砸不出多大动静。

    可她砸得极稳。极慢。一下接一下。

    每砸一下,嘴里哼出半个字。

    “杀。”

    “杀。”

    这股由破铜烂铁敲出来的声浪,裹着令人头皮发麻的同归于尽的气味。

    冲破了大同灰蒙蒙的夜幕,朝城外的蒙古铁骑倒卷过去。

    。。。。。。。。。。。

    大同城外十里。北元中军大帐。

    百张纯白狼皮缝成的穹庐。

    特木尔盘腿坐在炭火盆前。塞北松木烧得噼啪响。

    明灭不定的火光,把他那张鹰隼般的脸庞映得阴到了极点。

    身上没穿甲。一件青面布袍。

    左手捏著半尺长的纯银签子,有一搭没一搭地拨弄通红的炭块。

    大同城里那股“杀”声,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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