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哪怕全员战死!哪怕剩一口气也要咬死你
子。白骨茬子戳破了皮。刀锋不可逆转地下压。

    避开了头颅,劈进老赵左侧肩膀的粗布衣裳里。切开表皮,斩透锁骨骨膜。

    刀刃死死卡在骨缝的最深处。

    十夫长嘴角往上翻。“南蛮子,死!”

    他右臂发力,准备把刀拔出来。

    拔不动。老赵的左手死死咬在十夫长的腕骨上。

    被切开肩膀的老汉,脸上没有任何惊惧。

    他抬起头。看着十夫长错愕的眼。

    “草原上吃生肉的野狗,就这点力气?”

    老赵的右手动了。握著那把剔骨刀。

    顺着腹部的死角,由下往上,狠狠倒捅。

    避开铁环锁子甲。一刀扎进十夫长没有防护的下三路。

    直没入刀柄。手腕发力,顺时针狠辣一绞。

    十夫长的眼珠子凸出眼眶。喉咙深处滚出非人的惨绝嚎叫。

    老赵没停。他身子往前一扑。张开满口黄牙的嘴。

    直接咬住十夫长裸露在外的咽喉大动脉。

    尖牙刺破皮肤。咬烂气管。扯开血管。

    极度滚烫的热血,灌满老赵的口腔,顺着下巴往下淌。

    十夫长手里的小圆盾脱手。那两只粗壮的胳膊徒劳地拍打老赵的脑袋。

    力道越来越弱。庞大的躯体不断抽搐,最后重重倾倒,压在老赵身上。

    老赵没有松口。他满脸全是血。胸膛不再起伏。

    那把卡在骨缝里的马刀,彻底带走了他最后一口气。

    瞎子听到了这边的动静。铁棍往青石砖上一撑。站起。

    “瘸子走了。”瞎子语气平淡。

    墙头上,翻上来的蒙古兵越来越多。

    大同这三百个残疾老兵,彻底陷进了人海。

    瞎子手里没有多余的家什。就这一根常年当盲杖的铁棍。

    一个蒙古兵踩着血浆从侧面绕行。手里端著一杆长矛。

    矛尖悄无声息地直刺瞎子的后心。

    瞎子脑后没长眼,身子却往左前方一折。

    矛尖贴著肋骨划擦而过,撕开一道血口。瞎子反手用咯肢窝死死夹住木杆。

    蒙古兵抽不回矛。瞎子顺着枪杆传来的力道,整个人直接撞进对方怀里。铁棍横扫。

    当!

    一记闷锤砸在蒙古兵的头盔上。力道大得出奇。

    蒙古兵被震得双眼翻白,撒开长矛,反手去摸短刀。

    瞎子扔掉铁棍,双手死死箍住蒙古兵的腰带。

    脚底打滑。两人像麻袋一样摔在坚硬的石面上。

    蒙古兵压在上方。抽出短刀。扎透破棉袄,穿胸而出。

    刀尖重重磕在地砖上。

    瞎子嘴里往外溢出大口血沫。十指关节死死卡死在蒙古兵的皮带里。两脚乱蹬。

    “李头儿!”瞎子扯著嗓门大吼。“这狗日的力气大!老子压不住他了!”

    李大嘴就在十步开外。手里的单刀早卷成了麻花。

    刚砍翻三个重甲兵,这块钢成了废铁。

    他听到喊声。偏头。

    地上,瞎子后背顶着一把透胸的刀。

    上面的蒙古兵正两手握住刀柄,准备搅乱瞎子的内脏。

    李大嘴提步狂冲。一个敌兵横向杀出,举刀劈来。

    李大嘴不闪不避。左小臂主动迎向刀锋。任由骨头断裂。

    右臂借力直捣黄龙。大拇指准确无误地插进对方眼眶里,发力一抠。

    扯出一颗眼球。一脚踹开这人。

    他走到瞎子身边。那蒙古兵正要转动刀柄。

    李大嘴抬起那只穿着破布鞋的右脚。带着全身分量,重重踩在蒙古兵的后脑勺上。

    将那张脸按在粗糙的地砖上来回碾压。

    皮肉翻转,鼻骨碎裂。蒙古兵疼得撒手。

    瞎子大口喘著粗气。

    “头儿。”瞎子的声音极低。“墙丢了没?”

    李大嘴环视四周。三十丈的城墙上,全是黑压压的敌兵。

    三百个老兄弟,倒下了一大半。

    剩下的,还在血水里用牙、用断骨跟敌人搏命。

    “没丢。”李大嘴用半张脸答话。“有这帮老不死的在。丢不了。”

    瞎子嘴角裂开一条缝。那是笑。

    “那就好。”头一歪。气绝。

    巴图鲁立马于城下。他仰头看着这一幕,手里已经握不住马鞭。

    两千五百人。冲上墙头的足有一千人。

    一通冲杀,这几百个残废早该死绝了。

    可城头上的动静,完全不是一面倒的屠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