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遇春走到台阶下。
停了。
他抬起头。
目光越过朱棣、朱h、朱樉。
越过常升。
越过李景隆。
最后,定在了台阶最高处,那个满脸老年斑、头发白如乱草的老头子身上。
两个人对视。
隔着十几级台阶。
隔着二十三年的阴阳。
常遇春的嘴角先动了。
慢慢地。
一点点地。
咧开了一个笑。
不是臣子见君王的恭敬。
是一个糙汉子见到老伙计时的那种——痞。
“重八。”
常遇春开口了。
“你他娘的,老成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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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元璋的身体晃了一下。
他身后的小太监吓得要冲上来搀扶。
老朱一巴掌把人扇开了。
“你”
朱元璋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话。
“你个短命鬼。”
“你他娘的,知不知道你死了多少年了?”
常遇春歪了歪脑袋。
“多少年?”
“二十三年!”
朱元璋吼出这三个字的时候,嗓子彻底劈了。
“你个不要命的东西!当年咱怎么跟你说的?咱说让你歇著!让你养伤!你不听!你偏不听!”
“你跟咱拍胸脯,说自己铁打的身子,说歇什么歇!仗还没打完呢!”
“结果呢?”
“你他娘的倒在柳河川的时候,咱连你最后一面都没见着!”
朱元璋整个人都在抖。
不是愤怒。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