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三地倒下。
耿大铁松开硬弓。
磨损严重的羽箭,扯开冷风。
一箭扎进带头蒙古百户的喉咙。
大股鲜血狂飙而出。
百户直挺挺倒下。
后头的乱蹄踩烂了他还没死透的胸腔。
耿大铁根本没空去看。
指尖钻心的疼。
长年不摸硬弓,粗糙的弓弦直接在食指勒出见骨的血口。
他立马塌下肩膀,腰板发力。
整个人顺着土台子往坡底滚。
前脚刚下去,十几支带倒钩的长箭当头砸下。
全数扎在他刚才站着的位子。
箭尾的翎毛震得嗡嗡作响。
“爷爷!”
远处传来的哭喊,把耿大铁的脑门震得发胀。
他单手撑地,压根顾不上残腿的疼。
费力仰起脖子往外看。
村口集市彻底炸了锅。
小牛被王大娘死命拽著,正往村后的地垄沟里钻。
“别回头!”
“跑啊!”
耿大铁扯破了嗓子吼。
他张大嘴喘粗气,死盯前方。
黑压压的洪流盖了过来。
马蹄声从地底的闷阵声,变成了震耳欲聋的催命鼓。
马粪、泥土、混著骚臭味的汗水,全灌进鼻腔。
“大铁!接着!”
侧面爆出一声破锣嗓子的沙哑怒吼。
耿大铁偏过头。
一个同样瘸著腿的干瘦汉子冲了过来。
是老王。
手里拎着一面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