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得那叫一个狰狞。
“陛下!娘娘!您听听!您听听!”
詹徽扯著嗓子,像是抓住了朱允熥的尾巴死命往下拽。
“午门外?那就是蓝玉的乱兵啊!”
“他这是承认了!他这是把兵马都摆在宫门口了!”
“这是要干什么?这是要以此要挟陛下!这是赤裸裸的逼宫!”
刘三吾也反应过来了。
这老狐狸浑浊的眼珠子转得飞快。
如果门外是兵,那就是谋逆。
如果门外没人,那就是欺君。
不管怎么算,朱允熥这把都输定了!
“太孙殿下。”
刘三吾也不装什么大儒风范了,他往前逼了一步,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上挂著阴恻恻的冷笑。
“您说的证人,该不会是那些手里拿着火铳、推著大炮的‘证人’吧?”
“好啊!好得很!”
刘三吾猛地转身。
“陛下!既然太孙殿下要把这层窗户纸捅破,那咱们就开门!”
“让天下人都看看,这大明的储君,是为了百姓伸冤,还是为了抢班夺权!”
“开门!验真身!”
“臣附议!开门!”
“臣附议!请陛下下旨开门!”
一时间。
奉天殿里声浪如潮。
一百多号文官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一个个红着眼,梗著脖子,恨不得现在就冲过去亲手把那扇大门给拆了。
他们太自信了。
在大明朝,除了军队,谁敢在这个时辰堵在午门外头?
老百姓?
别逗了。
那帮泥腿子看到衙役都得哆嗦,谁有那个胆子敢靠近皇城半步?
朱允熥看着这群张牙舞爪的跳梁小丑。
“皇爷爷。”
朱允熥再次开口,直接无视了满朝的狗吠,只看着上面。
“他们想看,那就开吧。”
“只是”
朱允熥顿了一下,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让人听不懂的意味深长。
“这扇门一旦开了。”
“有些东西,可就再也关不上了。”
朱元璋坐在龙椅上。
老头子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疙瘩。
他那双阅人无数的老眼,死死地在孙子脸上剐了好几遍。
太镇定了。
镇定得不像是那个唯唯诺诺了十几年的孙子,倒像是当年那个在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自己。
这小子,到底藏了什么药?
老朱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边的马皇后。
马皇后没说话。
老太太只是静静地看着朱允熥,那双浑浊却温暖的眼睛里,似乎早就看透了一切。
她轻轻点了点头。
那意思很明白:信娃的。
朱元璋深吸了一口气。
他猛地一拍扶手,那沉闷的响声把文官们的叫嚣声瞬间压了下去。
“好!”
“咱倒要看看,你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朱元璋站起身,大手一挥。
“传朕口谕!”
“开——午——门!!!”
“吱呀——”
沉重的门轴摩擦声奉天殿的大门,被缓缓推开。
刺眼的晨光,像是一把利剑,瞬间刺破了大殿里的幽暗。
詹徽兴奋得脸皮都在抖。
刘三吾挺直了腰杆,准备迎接自己“大义灭亲”的高光时刻。
所有的文官都伸长了脖子,瞪大了眼睛,等著看朱允熥身败名裂的那一刻。
然而。
下一秒。
就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掐住了所有人的脖子。
詹徽脸上的狞笑,僵住了。
刘三吾挺直的腰杆,像是被人抽走了脊梁骨,一点点佝偻下去。
就连龙椅上的朱元璋,原本准备发怒的表情,也在这一瞬间,彻底凝固。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像是看到了什么让他这个开国皇帝都感到恐惧的东西。
门外。
没有杀气腾腾的士兵。
没有黑洞洞的炮口。
只有
无边无际的
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