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细枝末节,是个坑,跳进去就输了。”
詹徽眼皮一跳,重重点头。
“死死咬住一条——程序!”刘三吾竖起一根枯瘦如鸡爪的手指:
“不管是杀人还是杀猪,得讲大明律,得过三法司。他朱允熥不用律法,直接动刀子,这就是坏了规矩,这就是动摇国本!”
“今天他能为了几个泥腿子杀官,明天就能为了别的理由杀咱们。这个口子一开,天下读书人的脖子就在刀刃底下了。”
刘三吾终于转过头,布满血丝的老眼扫过身后那片绯红的官袍:
“告诉后面的人,今天退一步,明天死的就是咱们。进殿之后,不用留余地,拿命往上填!逼也要逼着皇上低头!”
“下官明白!”詹徽咬碎了后槽牙,眼里闪过一丝狠戾。
这不是为了正义,这是为了生存。
武将那边,气氛更是焦躁。
蓝玉瞪圆了牛眼,看着对面那群打了鸡血一样的文官,指关节捏得咔咔作响。
“一群只会耍嘴皮子的软蛋!昨晚怎么没把他们一块剁了!”蓝玉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等会儿要是他们敢喷粪,老子就是用拳头,也得砸烂几个!”
正说著,后方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大明的三位塞王,踏上了汉白玉台阶。
秦王朱樉走在中间,左半边肩膀缠着厚厚的白纱布,昨晚被斩马刀劈裂了锁骨,这会儿疼得脸色煞白,全是冷汗。
晋王朱h搀扶着他,脸色阴鸷得像要滴水。
燕王朱棣走在最后,那双狼一样的眼睛迅速扫过全场。
看着文官阵营那股子要拉着全天下陪葬的狂热劲头,朱棣嘴角扯出一个森然的冷笑。
“二哥,三哥。瞧见没?”朱棣压低嗓音,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