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老朱的诛心局!奉天殿对赌!
    夜风刮过,两百号神机营老卒的铁甲刮擦声齐刷刷收住。

    蓝玉单膝扎在冰壳子上,手里厚背砍刀往下死按。

    他扭过粗脖子,死死盯住老朱昏黄的老眼。

    这凉国公后槽牙死死咬紧,脸颊横肉挤成一团。

    上位要卸磨杀驴?刚才他们这帮悍将跪地效忠,犯了老头子的死忌!

    兵权不认皇帝只认皇孙,哪个天子受得了?

    蓝玉手背青筋暴跳。双腿肌肉绷到极致,腰杆就要挺直。

    抗旨调兵、擅杀朝臣的死罪,他蓝玉今天一肩挑了!

    命能丢,这根独苗必须保!

    边上的常升手心全湿了,死捏著两把短斧。

    两人连个多余动作都没做,只碰了个眼神。

    真要逼急了,老兵痞子敢把天捅个窟窿!

    残墙角落。

    燕王朱棣斜靠着砖块。

    刚从北平赶回的老四,右臂缠着染血麻布,往外冒着热气。

    听到自家亲爹发难,朱棣猛嘬了一口夹着冰碴子的冷风。

    踹窝子?老爷子要逼死允熥!

    老四瞥过烂泥里尿裤子的朱允炆,又看了眼大鼎前满手血浆的朱允熥。

    一滩烂泥对上一个活阎王。活阎王这做派太犯忌讳。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何况这木头还沾著大明朝堂的半壁鲜血!

    晋王朱h咧嘴冷哼:“老头子翻脸绝活儿。刚替咱老朱家割了吕氏的毒瘤,平了烂账,回头就要过河拆桥?”

    秦王朱樉疼得面无血色,靠在汤和身上直晃脑袋。

    老朱一句话,把满院子杀气冻成了冰砣子。

    朱允熥站定原地,压根没接茬。

    大红猩猩毡斗篷迎风乱摆,乱发盖著额头。

    他退半步算他输。王牌就坐在后头,慌什么。

    见孙子装聋作哑,老朱邪火往脑门直窜。

    厚底靴踩烂碎砖,往前猛跨两步。

    “哑巴了!咱问你话!”

    “带兵平东宫,卸四十七个大员的下巴!下一步是不是端著这破勺子,去奉天殿把咱踹下龙椅!”

    怒吼在风雪里炸响。压得周遭火把剧烈摇晃。

    就在蓝玉扛不住要起身的档口。

    木杌子那边,传来重重的一声闷响。

    马皇后拍案而起。怀里缺腿的女孩被稳稳塞给汤和。

    老太太大迈步走来,直接绕到朱元璋后脑勺。

    “朱重八。”

    音量不大,全无嘶吼。

    活脱脱村口喊汉子回家吃饭的调子。

    可老朱那铁板般的腰杆子,听见这三字,硬生生矮了半截。

    要吃人的帝王威压,戳破的鼓皮一般散了个干净。

    老朱没敢回头。双手死揣进袖子,双脚原地搓蹭。

    马皇后绕到正面,抬起粗糙右手。

    一把揪住大明开国皇帝的左耳。

    五指死死攥住,往上狠提!

    “哎哟!妹子!撒手!疼!”老朱歪脖子踮脚,唯恐耳朵搬家。

    大明最顶级的武夫和皇子们,齐刷刷低头盯鞋面。

    恨不能找条地缝钻进去。看皇帝家暴大戏,九族都不够砍的。

    马皇后扯牢耳朵,左手直戳老朱鼻梁。

    “踹窝子?让谁踹窝子!”唾沫星子乱飞,全盖在老朱老脸上。

    “大明江山,不是咱端要饭碗、穿破草鞋陪你打出来的?你能坐这龙椅,咱孙子坐不得?”

    “妹子,你听咱说”老朱捂耳弓腰,疼得龇牙直抽气。

    “放屁!”马皇后甩开老朱,手指地上一群下巴脱臼的废物。

    “这帮畜生熬穷娃子肉汤时,大明律在哪?天家威严在哪!咱孙子替被剥皮的百姓讨血债,你倒在这摆皇帝谱?”

    火气上涌,老太太弯腰抄起半截断刀鞘。抡圆膀子,照老朱小腿肚死死抽去!

    啪!

    皮肉作响。

    “让你踹窝子!让你摆谱!”

    大明洪武帝连个躲闪都没敢做。生杀予夺的老脸写满委屈。

    “妹子,老伙计们看着呢,留点脸!”老朱捏著嗓子,按死马皇后的手腕。

    老头子往前凑,贴著老妻耳根低语。

    “咱没真要动刀”老朱语气发苦,愁云惨淡:“你看他那模样!”

    马皇后动作一停,顺着视线看去。

    朱允熥纹丝不动。面白如纸,深瞳不见底。

    亲爷爷当众挨揍,他连眼皮都不眨。

    那股子漠视生死的戾气,死死焊在骨头上。

    “这小王八蛋”老朱咬死牙关:

    “手太黑。四十七个大员,卸下巴灌猛药连个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