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朱棣:黄大人,现在你干净了!
    刀光没有划过咽喉。

    甚至没带起多大的风声。

    “咔嚓。”

    声音很闷。

    黄子澄坐在那张价值连城的黄花梨太师椅上,眼珠子几乎要从眼框里瞪裂出来。

    那一瞬间太快,快到痛觉还没传到脑子里。

    他只觉得下半身忽然一凉,仿佛什么累赘被卸掉了。

    紧接着,一股滚烫湿热的东西,顺着大腿跟疯狂往下涌,瞬间把他那条苏杭特供的“云雾纱”裤子洇成了一片黑红。

    “啊……啊?”

    黄子澄张着大嘴,僵硬地低下头,呆滞地看向自己的胯下。

    地板上,长明烛昏黄的光晕里。

    一团暗红色的东西,孤零零地躺在光洁如镜的地板上,还在神经质地抽搐。

    那是他的命根子。

    也是他这位“圣人门徒”这辈子的脊梁骨。

    “啊——!!!!”

    迟到了整整三息的惨叫,从黄子澄的喉咙里炸出来。

    这动静,比过年杀猪还惨烈三分。

    黄子澄整个人从太师椅上弹起来,又重重跌回去,双手在扶手上疯狂抓挠。

    “我的……我的……”

    他想捂,又不敢碰。

    血像喷泉一样溅在他那张保养得白嫩的脸上。

    “嚎什么嚎?”

    朱棣站在他对面,连步子都没挪,一脸的嫌弃。

    他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掏出一块满是马毛和汗臭的破布,一点一点擦拭着刀刃上的血迹。

    “黄大人,你不是最讲究‘清流’吗?”

    朱棣抬起眼皮,那双布满血丝的鹰眼里满是讥讽与冰冷。

    “咱听说,宫里规矩大。只有六根清净了,才能算是真正把自己献给了主子。”

    啪嗒。

    朱棣随手柄那块擦刀的脏布扔在肉上,盖了个严实。

    “现在,你干净了。”

    “以后进了东宫,不用怕被人说外臣乱政。你可以名正言顺地去给吕氏那个毒妇端洗脚水了。”

    “朱棣!!你……你这个屠夫!!我是太常寺卿!我是未来的帝师!!”

    黄子澄疼得浑身抽筋,一边惨叫,一边还在试图用那破碎的官威压人。

    “你这是造反!!你绝了圣人苗裔!!天下读书人的口水会淹死你!!”

    “读书人?”

    朱棣嗤笑一声,那声音是从鼻孔里喷出来的。

    他转过头,看向缩在墙角的两个女人。

    那个扬州瘦马已经吓瘫了,而那个大同来的妇人,虽然也哆嗦,但眼神里竟然藏着一丝古怪。

    朱棣提着刀走过去。

    “你是大同人?”

    朱棣的声音沙哑。

    妇人吓得牙齿打颤:“回……回大王,民妇是大同府的。”

    “大同是个好地方。”朱棣眼神恍惚了一瞬:

    “洪武二十一年,咱在大同跟乃儿不花干仗。那年雪比今天还大,咱手底下的兄弟,为了守住一口井,冻死了十八个。”

    他猛地一脚踹翻了那个精致的紫铜火盆。

    “哐当!”

    火星四溅,滚烫的银丝炭滚落在昂贵的地毯上,瞬间烫出一个个焦黑的窟窿。

    “这一盆炭,够我燕山卫一个百户所吃半个月!”

    “而你们,烧着咱边关兄弟的骨头渣子,在这里玩女人?”

    朱棣深吸一口气,刀尖指向黄子澄,问那妇人:“这老东西,那玩意儿好用吗?”

    妇人一愣,看了看痛得打滚的黄子澄,忽然生出一股破罐子破摔的勇气。

    “回……回大王。”

    “其实……切了也就切了。”

    “本来也就跟个蚕宝宝似的,也没啥大用。”

    “每次还没等奴家把被窝暖热,老爷他就完事了。还要怪奴家身子太凉,坏了他的雅兴。”

    “如今没了……倒也省得以后听他吹那些猛药的功效。”

    “噗嗤。”

    旁边那个原本吓傻的瘦马少女,竟没忍住笑出声。

    这笑声在满屋的血腥气里,简直比刀子还扎人。

    黄子澄僵住了。

    比身体残缺更让他崩溃的,是这种被人把底裤扒下来的羞辱。

    “贱婢!!我要杀了你们!!”

    他想扑过来,却直接一头栽进自己的血泊里。

    就在这时。

    屏风后面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摩擦声。

    朱棣头都没回,右手手腕一抖。

    “嗖——!”

    寒光一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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