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屏风倒塌,露出了正想往后门爬的兵部郎中齐泰。
他屁股上插着一把飞刀,刀柄还在颤巍巍地晃动。
“齐大人,这是要去哪?”
朱棣大步走过去,一把揪住齐泰的头发,把他拖到黄子澄身边。
“别拔!!疼疼疼!!”齐泰哭爹喊娘,那点兵部侍郎的架子早丢到爪哇国。
“疼?”
朱棣蹲下身,手握住刀柄,不但没拔,反而恶意地转一圈。
“嗷——!!!”
齐泰翻着白眼,差点当场疼昏过去。
“咱大侄子被扎针的时候,你怎么不想想他疼不疼?”
“你们在朝堂上动动嘴皮子就要削藩,要把我们往死里逼的时候,想没想过我们会不会疼?”
朱棣站起身,看着这两个在血泊里蠕动的“朝廷栋梁”。
“想死?没那么容易。”
朱棣把刀插回鞘中,伸手一手抓一个,直接薅住两人的后脖领子。
“走!”
“去哪……大王饶命……我们要流血流死了……”黄子澄哭得鼻涕眼泪全是血。
“死不了!”
朱棣拖着这两个三品大员往外走。
“咱娘在曹国公府等着呢。”
“咱得把你们带过去,让老太太好好看看,平日里满口仁义道德、欺负孤儿寡母的,究竟是个什么货色!”
“别想晕过去,谁晕了,老子就在谁身上再戳个窟窿醒醒神!”
风雪呼啸。
破碎的大门外,一袭染血中衣的燕王朱棣,拖着两道长长的血痕,径直闯入金陵城的漫天风雪之中。
那方向,直指曹国公府!
……
金陵城,西。
这边的雪,似乎比东城下得更急,更猛。
不同于太常寺卿府邸的那种文人雅致的奢华,这里的宅院,透着一股子老牌外戚的深沉与厚重。
吕府。
这是太子妃吕氏的娘家,也是如今大明朝炙手可热的新贵之地。
自从太子朱标走后,吕氏扶正,吕家就象是绑上窜天猴,从原本不显山不露水的文官清流,一跃成为能在朝堂上呼风唤雨的庞然大物。
即便是在深夜,吕府门口依旧挂着两盏硕大的红灯笼,上面写着斗大的“吕”字,在风雪中透着一股子不可一世的傲气。
七八个穿着锦衣的家丁,正缩在门房里烤火喝酒,吆五喝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