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扬州瘦马大同婆,黄大人的“雅致”你不懂
送顺天府,把腿打断!”

    没人回应。

    前院死一般的寂静。

    往日里那十几条看家护院的恶犬,此刻连一声都没坑。

    只有那越来越近的拖刀声。

    “呲——呲——”

    到了门口。

    “轰————!!”

    一声巨响。

    那扇雕着梅兰竹菊、价值百金的楠木房门,瞬间炸裂。

    木屑像弹片一样横飞,那暖阁里的娇柔少女尖叫着抱头鼠窜。

    一股夹杂着浓重血腥味的寒风,呼啸着灌进屋里。

    四角的鲛油长明烛瞬间熄灭。

    黑暗降临。

    只有门口那团雪光。

    一个高大的黑影,跨过门坎。

    没穿盔甲。

    只穿了一件单薄的中衣。

    那衣服已经被血浸透了,冻成了暗红色的硬壳,随着走动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

    他手里提着一把刀。

    刀尖垂地,还在滴血。

    滴答。

    滴答。

    在那名贵的海南黄花梨地板上,烫出一个个触目惊心的黑点。

    黄子澄僵在太师椅上。

    他想站起来,可两条腿软得象面条。

    借着雪光,他看清了那张脸。

    那不是人脸。

    胡子上挂着红色的冰碴,眼框里全是爆裂的红血丝,整张脸因为极度的愤怒和疲惫,扭曲得象是一头刚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燕王。

    朱棣。

    那个本该在两千里外被冻成冰雕的燕王!

    “燕……燕王殿下……”

    黄子澄上下牙齿疯狂碰撞,发出“咯咯”的脆响。

    他试图挤出一丝笑,试图摆出太常寺卿的架子。

    “您……您这是……无诏入京……这是谋逆……是死罪……”

    “死罪?”

    朱棣咧开嘴,露出一口森森白牙,在满脸血污的映衬下,渗人得紧。

    他一步步走进来。

    每一步,都在地板上留下一个血脚印。

    “咱娘在曹国公府哭。”

    “咱的大侄子骼膊上全是针眼。”

    “咱为了赶回来,跑死了四匹马,把这一身骨头都要颠散架了。”

    朱棣走到太师椅前,看着这个满口仁义道德的文官。

    “你特娘的在这里喝人肉茶?玩瘦马?”

    “跟咱讲死罪?”

    朱棣猛地举起刀。

    没有任何花哨。

    没有任何多馀的废话。

    只有纯粹的、积压了十年的暴怒。

    “去你妈的死罪!!”

    刀光一闪。

    “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