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误会大发了!这哪是勤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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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

    墙头上,气氛彻底冻住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当口,对面的骑兵阵突然往两边一分。

    五匹高头大马齐头并进,慢腾腾地走出来。

    正中间那个汉子,像头大黑熊似的。

    他连头盔都没戴,乱糟糟的头发上全是冰疙瘩,那张大横肉脸不停抽著风。

    左边那个,在这冰天雪地里居然光着膀子,背上背着几根带血的荆条,那背上的热气在冷风里直往上窜。

    右边那个,黑得跟煤球成精似的,眼珠子通红通红。

    蓝玉愣住了。

    他那只要挥下去的、准备“大开杀戒”的手,就这么尴尬地僵在半空。

    “这几个货”

    蓝玉使劲揉了揉眼睛,恨不得把眼珠子抠出来看。他往前跨了一大步,语气全变:

    “怎么看着这么像那几个讨债的?”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对面那个光膀子的汉子,也就是晋王朱h,猛地举起手里的马槊,指著曹国公府的大门,爆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

    “蓝玉!!!”

    这一嗓子,压抑了十年的火气、惊喜、还有受了天大委屈后的疯劲儿全炸开了。

    “你个老东西!给老子开门!!”

    “谁要是敢拦著老子见娘,老子这就把他挫骨扬灰,让他祖坟都冒了青烟!”

    蓝玉的手哆嗦了一下。

    李景隆手里的枣阳槊“当啷”一声,直接砸在了石板上。

    俩人对视一眼,从对方眼里只读出了两个字:完犊子了。

    “那是老三?”蓝玉一脸活见鬼的表情。

    他印象里那个玩心眼的晋王,这会儿怎么跟个疯子似的?

    大半夜不穿衣服背荆条,这演的是哪出?

    “不仅仅是晋王。”

    李景隆咽了口口水,指著中间那个像熊一样的汉子:

    “那是秦王。旁边那个黑脸的是燕王。后面那个是周王、代王”

    李景隆腿肚子都有点转筋:“舅爷,这不是来偷营的这是万岁爷的半个家底,集体回京炸街了!”

    误会。

    这简直是年度最大的误会。

    蓝玉还以为是宫里的杀手,结果来了一群想娘想疯了的儿子。

    “都给老子把手松开!”

    蓝玉赶紧冲著墙头破口大骂:

    “弓收回去!火铳的火绳都给我掐了!谁要是手欠伤了一个王爷,咱们全家都得去啃草根子!”

    墙上的义子们也傻眼了,手忙脚乱地开始收家伙。

    蓝玉叉著腰,站在台阶上,也没说直接开门,反而扯著嗓子开启嘴炮模式:

    “哟呵!我说几位王爷,这大半夜的,不在封地里搂着侧妃睡觉,跑来金陵城撒什么欢呢?怎么著,金陵城的宵禁是给平头百姓定的,不给你们这几位祖宗定是吧?”

    他就是故意的。

    当年常遇春还活着的时候,蓝玉也是看着这帮皇子长大的,真论起来,他确实能摆出长辈的谱。

    “滚一边去!谁跟你聊宵禁!”

    燕王朱棣直接催马冲到了前头,那战马两条前腿猛地扬起。

    朱棣盯着蓝玉:“蓝玉,别跟我这儿摆你那舅老爷的臭架子!”

    他指著那两扇朱漆大门,眼珠子都充血:“老子就问你一个字!”

    “咱娘是不是真在里头?”

    全场除了风雪声,就剩下几位王爷沉重的呼吸声。

    秦王朱h那个像熊一样的硬汉,此时眼泪在大脸上划出两道深沟,砸在马背上“啪嗒啪嗒”响。

    晋王背后的荆条扎得更深了,血顺着脊梁骨往下流,可他跟没痛觉似的,就那么死死盯着门缝,恨不得用眼神把门撬开。

    “我听送信的说”

    朱棣深吸一口气,声音都在打颤:

    “有人敢让娘在这冰天雪地里给人舀粥?有人敢让娘受那个女人的气?还有人在东宫给大哥留下的那个独苗扎针、喂药?”

    “蓝玉,你是个爷们!”

    “当年在草原上吃土喝尿的时候你没怂,今天你给句痛快话!”

    “那事儿是不是真的?到底是谁干的!”

    朱棣的手“咔”一声按在刀柄上,刀锋出鞘半寸,雪光映在刀面上,冷得让人发指。

    “不管是谁!”

    “不管他是拿笔的还是带冠的!”

    “你先把门给我打开,我们要进去给娘磕个头!”

    “磕完了头,我们哥几个,要把这天给翻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