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老天爷把娘还给我了。”
晋王猛地抹了一把脸,眼神瞬间变得凶戾滔天,周身的杀气让周围的护卫都打了个寒颤。
“可居然有杂碎敢动她?”
“还有人敢动朱家的种?动大哥留下的独苗?”
“真以为大哥死了,咱们这几个当弟弟的也死绝了吗?”
秦王朱h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身。
他没有老三那么癫狂,但他身上散发出的威压,比风雪还要冷。
“传令。”
“进京之后,刀不用入鞘。”
“这次不是来探亲的。”
“是有哪个不长眼的把天捅破了,本王和晋王,是来补天的!”
“不管是谁,哪怕是那天王老子,只要动了咱娘,就给本王剁碎了喂狗!!”
金陵城,东宫。
春和殿内,几百根蜡烛烧得噼啪作响,却照不暖这里面的人心。
吕氏坐在凤椅上。
她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三分慈悲笑意的眼睛,此刻死死盯着跪在案前的少年。
朱允炆。
他跪在那里,手腕剧烈颤抖,白纸上全是洇开的墨团。
“啪!”
一记耳光,又脆又响。
吕氏手里握著戒尺,狠狠抽在朱允炆那只拿笔的手上,手背瞬间肿起一道紫痕。
“这一笔,歪了。”
吕氏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情人在耳边呢喃,可听在朱允炆耳朵里,比鬼哭还可怕。
“娘儿臣的手没知觉了真的写不动了”朱允炆整个人缩成一团。
“没知觉?”
吕氏站起身,走到朱允炆身后。
她双手搭在他瘦弱的肩膀上,俯下身。
“允炆啊,你知不知道,现在外面是什么局势?”
“你那几个好皇叔,正在往回赶。”
“尤其是那个秦王、晋王,还有那个疯狗一样的老四朱棣。那都是吃人肉喝人血的主儿。”
吕氏的手指慢慢收紧。
“他们要是知道,你那个弟弟在宫里受了委屈,你猜他们会怎么做?”
“他们会把你撕碎了,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现在能救你的,能救娘的,只有这个‘孝’字。”
吕氏猛地抓起朱允炆那只红肿的手,硬生生把毛笔塞进他指缝里:
“写!!”
“把你手指咬破了写!写出血书来!”
“让你皇爷爷看看,让那帮杀才看看,谁才是朱家最孝顺的孙子!”
“那个老太婆不是在曹国公府装好人吗?你就给我在东宫装死!装得越惨越好!”
朱允炆吓得浑身一哆嗦,眼泪滴在宣纸上,晕开了那扭曲的字迹。
他不敢反抗。
从小到大,这个母亲就是他的天,也是他的噩梦。
寅时三刻。
黎明前最黑暗,也最冷的时候。
金陵城北门,正阳门。
守城的校尉王二麻缩在城垛边上打盹。
这鬼天气,连打更的都躲家里不出来了。
“咚咚咚”
地面在震。
一种沉闷的、密集的的声音,顺着城墙根传上来。
王二麻子迷迷糊糊睁开眼,骂了一句:“哪个不长眼的这会儿炸街?奔丧啊?”
他探出头,往城楼下一瞄。
这一瞄,魂儿都飞了。
只见风雪之中,数不清的火把像是地狱里涌出的岩浆,在城门外汇聚成一片红色的海洋。
那是骑兵。
成千上万的边军铁骑!
他们没有任何旗号,也没有任何喊杀声,就那么静静地伫立在城门下,像一群沉默的死神。
马鼻喷出的白气,连成了一片浓雾。
最前面,并排立著五匹战马。
为首的一人,身形如塔,面沉如水,正是大明秦王。
他左边是光膀子背荆条的晋王,右边是满脸血污的燕王。
再旁边,还有周王等几位闻讯赶来的藩王。
这是同一个爹生出来的种,流着一样的疯血。
也是大明朝最强悍的那个“兄弟天团”。
“谁谁啊?”王二麻子牙齿打架:“城门已闭,无圣旨不得不得开”
“不得什么?”
城下,朱棣缓缓抬头。他脸上没一点表情,只有那双眼睛,亮得吓人。
“老四,省点力气。”
中间的秦王朱h拦住了要发作的朱棣。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