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太师椅上。
“马秀英马皇后”
他嘴唇哆嗦著,喃喃自语,这三个字烫得他说不出口。
这个名字,对于他们这些后来上位的勋戚和文官来说,就是悬在头顶的一把天剑,是压在心头的一座大山。
只要她活着,后宫就是铁板一块,太子朱标的地位就是磐石,谁也别想动摇分毫。
十年前她死了,大家才算是松了一口气,吕氏才有了扶正的机会,朱允炆那个庶子才有了争夺大统的可能。
可现在,那个已经入了皇陵、受了十年香火的人回来了?
“这不可能这不合常理啊”
“鬼神之说,那是糊弄愚夫愚妇的!这朗朗乾坤,哪来的死人复活?”
“阴谋!一定是阴谋!”
吕昌的目光逐渐狰狞,透著穷途末路的疯狂。
他用力拍著桌子,震得茶盖乱跳:
“是蓝玉!肯定是蓝玉那个老匹夫找了个像的,想要浑水摸鱼!想要把那个废物朱允熥硬扶上去!这帮粗鄙武夫,简直胆大包天!”
就在这时。
“砰!”
门房跌跌撞撞地跑进来。
“老爷!不好了!出大事了!”
“黄寺卿和齐郎中来了!是从后门被人抬进来的!说是被人打了,浑身都是血,看着都快不行了啊!”
吕昌心里“咯噔”一下,浑身一震。
“快!快请进来!不,我亲自去迎!”
花厅里太常寺卿黄子澄毫无斯文可言地趴在软塌上。
屁股上红肿一片,官袍都被打烂,正哼哼唧唧地让下人上药,每碰一下就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兵部郎中齐泰稍微好点,没被打屁股。
但他那张平日里清高孤傲的脸,肿得圆滚滚的,左眼乌青一大块,那是被朱元璋刚才随手抓起的砚台砸的。
这两人,一个是朱允炆的老师,一个是坚定的削藩派。
这对难兄难弟和斗败的公鸡没两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