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吕昌的高光时刻:既然拦不住,那就利用它!
    “黄大人,齐大人”

    吕昌看着眼前这两个货,心里的火蹭蹭往上撞。

    平时这俩人一个个自诩风流名士,眼高于顶,动不动就“圣人云”,现在呢?

    太常寺卿黄子澄毫无形象地趴在软塌上,屁股被打得血肉模糊。

    官袍烂成了布条挂在身上,一边哼哼一边抹眼泪,那模样比勾栏里被赎身的窑姐儿还委屈。

    兵部郎中齐泰也没好到哪去,左眼乌青肿得像个烂桃子。

    平日里那股子“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装逼范儿早喂了狗,此刻正捂著腮帮子吸冷气。

    “哭!就知道哭!”

    吕昌后槽牙咬得咯吱作响。

    “眼泪能把那个老太婆哭死吗?能把朱允熥重新哭废吗?宫里到底什么情况,给老子把舌头捋直了说!别整那些之乎者也!”

    黄子澄被这一声暴喝吓得一哆嗦,魂儿差点没归位。

    他把头从枕头里拔出来:“吕大人真比真金白银还真啊!”

    “那位祖宗在奉天殿把万岁爷骂得狗血淋头!那是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啊!万岁爷那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还还挨了一巴掌”

    “她还要查旧账!说要查个底儿掉!查当年的旧账啊!”

    这最后半句,成了扎进吕昌心窝子的尖刀,让他呼吸都停了一瞬。

    查旧账?

    当年太子朱标走得不明不白,后来常氏一族怎么倒的霉,朱允熥怎么从一个机灵孩子变成了“废物”

    这些烂在肚子里的事儿,经得起查?

    只要掀开一个角,在座的这几位,别说乌纱帽,九族消消乐那是板上钉钉!

    “慌个屁!”

    一直阴著脸的齐泰虽然脸肿得像猪头,但眼里那股子读书人特有的阴狠劲儿还在。

    他一把推开正在上药的丫鬟,咬牙切齿地吼道:“查?她拿什么查?她离宫十年了!”

    “现在的大明,早就变天了!”

    齐泰猛地站起来,虽然摇摇晃晃,却透著一股孤注一掷的癫狂。

    “朝堂是我们文官的!储君是太孙允炆殿下!是我们花了十年心血捧出来的正统!”

    “她一个死而复生的老太婆,没兵没权,也就是仗着万岁爷那一时的愧疚和旧情!”

    齐泰越说越激动。

    “她为什么不敢住宫里?为什么要跑去曹国公府跟蓝玉那个匹夫鬼混?”

    “因为她心虚!因为她怕!”

    齐泰在狞笑:“这就是咱们的机会!天大的把柄!”

    “堂堂太祖正妻,大明国母,不回后宫主持大局,反而勾结武勋,夜宿宫外!这是什么?这是结党!这是干政!这是动摇国本!”

    “明天早朝,咱们就联合六科给事中,发动御史台那帮疯狗,集体死谏!”

    “咱们把声势造大,咱们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逼万岁爷做选择!是要这大明江山的体统、祖宗的礼法,还是要一个不知是人是鬼的老婆子!”

    这一番话,说得那是杀气腾腾,字字诛心。

    吕昌眯起眼,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

    把“死人复活”这种惊天动地的大事,硬生生往“政治斗争”和“礼法”上扯,先把道德高地占了再说。

    只要扣上“后宫干政”这顶大帽子,朱元璋就算再宠她,作为皇帝,心里也得犯嘀咕。

    这就是帝王术,也是文官们最擅长的杀人不见血。

    “有用吗?”

    黄子澄的一盆冷水,直接把齐泰刚刚燃起的虚火浇了个透心凉。

    这位太常寺卿艰难地翻了个身,牵动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齐大人,你的法子是好,是绝。可你知不知道,那位祖宗在曹国公府说了什么?”

    齐泰皱眉,一脸不屑:“还能说什么?无非是收买人心那套,给点银子,赏几句好话。

    “不”

    黄子澄咽了口唾沫,眼底全是恐惧。

    “她在曹国公府放了话”

    “既然朱允熥这孩子没人疼,没人管”

    “她就给所有的藩王传信!”

    “给燕王!给晋王!给宁王!给那帮手握重兵、镇守边疆、杀人不眨眼的塞王们传信!”

    “告诉他们,有人欺负他们的亲侄子!问问他们,这口气,咽不咽得下!!”

    轰隆——!

    窗外明明没打雷,但齐泰和吕昌却觉得头顶炸响了一道惊雷,把天灵盖都掀飞了。

    藩王。

    这是文官集团最大的噩梦,是悬在他们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尤其是北平那位燕王朱棣,那是真正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狠人,是敢带着八百人冲阵的疯子!

    这些年他们拼命鼓吹削藩,拼命抬高朱允炆,不就是怕这帮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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