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齐泰调兵被嘲:你个郎中也配?
、记账本的打杂!

    齐泰气得浑身直打摆子,指著大门的手指抖了半天,硬是一个字没憋出来。

    这是把脸皮剥下来扔在泥地里踩的羞辱。

    “齐大人,这兵,你是调不动的。”

    阴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黄子澄不知啥时候到了,身后还跟着一群乌压压的文官。

    “这正好说明了一件事——这大明的兵,到底是姓朱,还是姓蓝。”

    黄子澄转过身,看着身后越聚越多的“大军”。

    这次,阵仗大得很。

    兵部尚书秦逵被架在最前面,一脸的犹豫和无奈;

    礼部尚书任亨泰板著脸;

    都察院左都御史詹徽神色阴狠;

    还有大理寺卿、六科给事中

    足足五六十号人。

    他们没有刀枪,没有铠甲。

    只有一张嘴,一身板正的官袍,和一肚子要把武将集团踩到泥里的墨水。

    “诸位!”

    黄子澄站在雪地里,拱手作揖,声音又悲又愤:

    “蓝玉仗着功劳横行霸道,血洗东宫,眼里根本没有皇权!那些武夫不开门,是因为他们是一伙的!他们是结党!是营私!”

    “咱们手里没有兵,但咱们有圣人教诲!今儿个,咱们就去奉天殿,去万岁爷面前,用咱们的脑袋,给大明撞出一个朗朗乾坤!”

    “请万岁爷诛国贼!正朝纲!”

    “诛国贼!正朝纲!”

    几十名文官齐声高喊,动静震天。

    一群文官全是闻到腥味的鲨鱼模样,在这漫天大雪里,直奔午门。

    可是,当他们穿过端门,来到午门广场时。

    一下子没声了。

    奉天殿前的广场上,没有原本以为的刀光剑影,也没有乱跑的宫人。

    只有十几匹高头大马。

    那些马没有拴缰绳,就那么随便在御道旁打着响鼻,啃著汉白玉栏杆缝里的枯草。

    马鞍上挂著的不是花架子,而是真家伙——马槊和硬弓,上面甚至还挂著暗红色的血痂。

    “那是曹国公李景隆的白马?”齐泰认出其中一匹。

    “还有定远侯的”

    “那是开国公常升的黑龙驹!”

    一个个名字从文官们的嘴里蹦出来,每蹦出一个,他们的脸就白一分。

    原本以为只是蓝玉一个人发疯。

    可现在看来,这哪里是蓝玉一个人?

    常升、徐辉祖、李景隆、王弼、郭英

    淮西勋贵,大明朝所有的开国猛将,除了死的,全到了!

    这就是十八路诸侯齐聚奉天殿!

    几个胆小的御史腿肚子开始转筋,那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煞气,哪怕只是一群空马,也压得人喘不过气。

    “怕什么!”

    齐泰突然吼一嗓子,原本惨白的脸上涌上一股红气。

    他直勾勾盯着那些战马:“这才是天大的好事!他们聚得越齐越好!”

    “要是光蓝玉一个人,顶多杀个蓝玉。现在他们全来了,甚至没通报就敢骑马进宫!这是什么?这是逼宫!这是造反的铁证!”

    黄子澄也是反应过来:

    “没错!这是一网打尽的机会!平日里这帮勋贵我们要一个个弹劾,难如登天。今儿个,他们自己把自己送到了万岁爷的刀口下!”

    “进!哪怕是死谏,也要咬死他们!”

    就在这群文官准备像疯狗一样冲进去撕咬的时候。

    “宣——六部九卿、科道言官,觐见——!!”

    大殿内,老太监补不花那尖细阴柔的嗓音穿过风雪传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