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玉嗓声音带着血腥气。
那件值千金的黑貂裘顺着肩膀滑落,“啪嗒”一声掉在混著血水的烂泥里,很快被染脏。
蓝玉看都没看一眼,那一身被腱子肉撑得紧绷的黑色劲装暴露在风雪中,透著股要吃人的凶煞气。
门口那群义子义孙,眼珠子一下红了,活脱脱是闻见血的狼群。
泥地里那个被五花大绑、弓成虾米状惨叫都没声儿的,是常帅的种!
是他们这帮淮西老兄弟活在世上唯一的念想!
“直娘贼”一个满脸络腮胡的义子把刀柄捏得嘎吱作响,牙齿咬得快碎了:“把小主子当牲口对待?”
“凉凉国公”
这时候,地上一团烂肉蠕动一下。
是太监王中。
这家伙刚才被蓝玉一脚踹飞,这会儿竟然还没死透,手脚并用地在雪地里爬,那张老脸上一半是泥一半是血,竟然还想伸手去拦蓝玉的腿。
“国公爷您看个热闹就回吧这是娘娘在教训家奴这是家事”
王中声音哆嗦,却还在拿“规矩”压人。
“家事?”
蓝玉停下脚步,低头看着脚边这个活似蛆虫的东西。
“砰!”
没有任何废话。
蓝玉抬起那只踩过尸山血海的厚底官靴,照着王中的脑袋,一脚踩烂一个熟透的西瓜,狠狠跺下去。
那是骨头渣子刺破皮肉、脑浆混合血液混在一起的声响。
王中连最后一声惨叫都憋回了腔子里,脑袋直接扁一半,身子抽搐两下,不动了。
红的白的,溅一地。
全场鸦雀无声。
吕氏手里的茶盏,“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聒噪。”
蓝玉在昂贵的地毯边缘蹭了蹭靴底的秽物,终于抬起头。
那道贯穿脸部的蜈蚣疤竟动起来,充血肿胀,红得滴血。
“你你杀了王中?”吕氏站都站不稳,指著蓝玉的手指晃得厉害:“蓝玉!这是东宫!你敢行凶?!你要造反吗?”
“行凶?”
蓝玉歪了歪脖子,颈椎骨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他缓缓转过身,那双赤红如鬼神的招子,目光落在那群腿肚子转筋的带刀侍卫身上。
“老子在捕鱼儿海杀鞑子的时候,也没人敢问老子是不是在行凶。”
“呛啷——!”
雁翎刀彻底出鞘。
那寒光,比这漫天风雪更冷,更硬。
“刘成是吧?”蓝玉的目光锁定那个刚才还要踩朱允熥脸的侍卫统领。
刘成被蓝玉的气势压得动弹不得,手里的刀重逾千斤,根本握不住,整个人抖得厉害:“国国公爷卑职是奉命是娘娘”
“奉命。”
蓝玉呲著一口森白的牙齿:“奉谁的命?这大明天下,除了皇爷和太子,谁的命能大过常家的血?”
“你也配动他?”
话音未落,刀光一闪。
快得划破雪幕。
“噗嗤!”
刘成的脑袋直接飞了起来,脸上的讨好和惊恐表情还没来得及散去,脖腔子里的热血喷三尺高,浇了旁边人一头一脸。
无头尸体晃两下,直挺挺砸在雪里。
“杀杀人了!!”
剩下的侍卫们终于乱作一团,这哪是凉国公,这分明是从十八层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修罗!
“拦住他!护驾!快护驾!!”吕氏尖叫破音,早已没了半点雍容华贵,疯了一样往后缩。
蓝玉根本没想停。
那些守在门口的义子亲兵极为默契地散开,“咔咔”几声,抱着刀堵死所有出口。
关门,打狗。
“来,咱教教你们,什么才叫真正的杀人。”
蓝玉单手提着滴血的雁翎刀,一步踏入人群。
这根本不是战斗,是单方面的虐杀,是满级大号进新手村。
左手探出,一把薅住一个壮汉的衣领:“刚才,是用这只手推的他?”
“咔嚓!”手臂反向折断,白骨森森刺出皮肤。幻想姬 埂欣醉快
反手一刀,刀背直接砸碎喉结。
“碎。”
“噗!”“咔嚓!”
断肢横飞,鲜血把地上的积雪烫化了,很快又冻上红色的冰渣。
十二个精挑细选的东宫侍卫,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全躺下了。
没有一个是完整的。
东宫雪地,直接成修罗场。
蓝玉浑身是血,脸上带着点点腥红,提着刀,一步步走向墙角那十一个早就吓瘫、尿了裤子的刑婢。“刚才按得挺爽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