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手,碰过他?”
刀光一转,半截手掌齐腕飞出。
“这只脚,踩过他?”
刀锋再闪,脚筋齐根断裂。
惨叫声把东宫的天都捅破了,此起彼伏,比杀猪还难听。
吕氏瘫软在太师椅上,看着那个踏着血肉走上高台的杀神,牙齿剧烈打架,发出“咯咯咯”的声音:“蓝蓝玉我是太子妃我是太孙生母”
“太子妃?”
蓝玉停在台阶下,满脸血污,神色冷得冻人。
“你也配提这两个字?”
“我外甥女坐在这个位子上的时候,对下人都没动过这么狠的心思。你算个什么东西?一个填房,披了张人皮,就真当自己是主子了?”
这话太毒,太狠,直接把吕氏的脸皮撕下来扔在地上踩,还在上面碾了两脚。
“你放肆!我要告御状!我要让陛下诛你九族!!”吕氏歇斯底里地嘶吼,企图用最后的尊严做盾牌。
“诛九族?”
蓝玉笑了,仰天大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
“老子这九族,早就死在战场上了!剩下的,就那一个!”
他回头,手中染血的长刀指向台下泥水里那个瘦弱的少年。
那少年正艰难地抬头,泥水糊住眼睛,那眼里没了之前的疯狂,只剩下无助、委屈和濡慕,活脱脱是当年那个总是躲在常氏身后,怯生生喊舅爷的小团子。
蓝玉的心脏疼得无法呼吸。
他转回头,一步跨上高台,刀尖直接抵在吕氏咽喉娇嫩的皮肤上,转眼渗出来。
“来。”
蓝玉声音低沉,带着毁灭一切的癫狂。
“你不是喜欢赌吗?你不是喜欢玩命吗?”
“现在刀在老子手里。”
“看看是你那张太孙生母的嘴硬,还是老子这把杀人头的刀更硬!”
刀尖刺入半分。
吕氏吓得翻了白眼,死亡的寒气让她连呼吸都忘,整个人僵著不动。
就在这时。
“舅老爷”
一道微弱却清晰的声音,带着哭腔。
趴在泥水里的朱允熥,用那只缠满血布、废一半的右手,艰难地撑起半个身子。
他看着蓝玉,那层亡命徒的硬壳彻底粉碎,活脱脱是在外面被人欺负狠,终于见到家长的小孩。
那一眼,蓝玉恍惚看见死去的常十万,看见那个温柔喊他“小玉子”的常姐姐。
他们都在看着他。
“舅老爷救我”
“我怕”
“哇——!”朱允熥真的哭出来,哭声撕心裂肺,在这空旷的雪地里回荡:“我不想死我不是怕死,我只是不想死得这么窝囊”
这一声哭,把蓝玉那颗杀心哭碎了,也把他的理智彻底烧成灰。
那是他的亲人啊!
是他用命要去护着的根!
同一时间,朱允熥的脑海中,那个装死半天的系统提示音,终于在他脑海响起!
““叮!检测到极致情感共鸣!”
“【凉国公蓝玉】羁绊绑定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首位国运重臣!”
“奖
蓝玉的身子颤一下。
他只知道自己心口疼得厉害,疼得万箭穿心一般。
他收刀,“咣当”一声归鞘。
转身,大步流星走回泥地里,一把将那个满身泥泞的孩子从地上抱起来。
紧紧地,死死地抱在怀里。
那个杀人如麻、流血不流泪的凉国公,眼眶通红,泪水混著血水往下淌。
“不怕。”
蓝玉声音哽咽,紧接着化为一声震碎漫天风雪的怒吼。
“舅爷在!!!”
“天塌了,舅爷给你顶着!!!”
他转过身,怀里抱着朱允熥,对着门口那些早已红眼眶的义子亲兵吼道:
“你们死人啊!给老子去叫人!!”
“把常升那个废物给老子叫来!把徐辉祖那帮装聋作哑的蠢货都给老子找来!!”
蓝玉看着怀里这只血肉模糊的手,看着那把还绑在手上的钝剑,眼底涌动着足以掀翻这金陵城的风暴。
“都给老子叫到奉天殿去!!”
“老子倒要当面问问上位,问问那个坐在龙椅上的老头子!!”
“是不是我们这帮老兄弟死绝了,连常家这最后一点骨血,都护不住了?”
蓝玉抱着朱允熥,带着一身的杀气和血腥味,大步跨出院门。
一群骄兵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