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

    “废人金丹，等同于断其仙路，这梁子算是结死了。”

    李沐研没有辩解，只是安静地听着。

    “落天宗虽不如我天宗势大，但也是五大宗门之一，门内元婴老怪不在少数，此事终究是个麻烦。”

    “弟子知错。”

    李沐研低声应道，态度很是恭顺。

    林霄叹了口气，这徒弟什么都好，就是太能打了，而且下手没轻没重。

    他真怕哪天自己一个选项选错，她就把自己给废了。

    “弟子只是……听不得旁人说师尊半句不是。”

    李沐研抬起头，她的面容在月光下显得有些模糊，声音却透着一股执拗。

    “他诽谤师尊识人不明……他该死。”

    林霄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

    好家伙，原来根源在我这儿。

    他注意到李沐研放在膝上的手，十指紧紧攥着，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手。”

    林霄吐出一个字。

    李沐研身体一僵。

    “把手伸出来。”

    林霄的语气加重了几分。

    李沐研迟疑了一下，还是将手伸了过去。

    林霄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触手一片冰凉。

    一股阴寒驳杂的魔气，正顺着她的经脉横冲直撞，只是被她用更强的力量死死压制着。

    “天魔浊气已经积累到这个地步了，为什么不说？”

    林霄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怒意和急切。

    这种浊气若不及时疏导，轻则修为受损，重则会侵蚀道心，彻底堕入魔道。

    “弟子……不想让师尊分心。”

    李沐研抽回手，声音低了下去。

    “师尊刚收了四师妹，她体质特殊，正是需要师尊费心照料的时候，弟子这点小事，不敢叨扰。”

    这话听着体贴，可那股酸味儿，隔着八丈远都能闻到。

    林霄一时语塞。

    就在他组织语言的时候，李沐研闷哼一声。

    只见她光洁的手臂上，忽然裂开一道细长的血口，黑红色的血液瞬间涌出，染红了她的衣袖。

    更有几滴，溅在了林霄月白色的袍袖上，像几点刺目的梅花。

    “你！”

    林霄急了，一把将她拉到身边，法力运转，直接按在她的后心，强行帮她梳理体内暴走的浊气。

    李沐研顺势靠在他的身上，身体的重量几乎都压了过去。

    她的动作，让她注意到了林霄身旁玉案上的一套茶具。

    那茶具通体碧绿，温润通透，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这套茶具，真好看。”

    她的声音有些虚弱。

    “哦，你三师妹涂苏前几天送来的，说是她去青丘国，用狐族的秘法亲手烧制的。”

    林霄正专心替她疗伤，随口答道。

    李沐研没有再说话。

    周遭的空气，温度仿佛降了几分。

    她靠在林霄的怀里，把脸埋在他的肩窝，没人能看到她此刻的神情。

    涂苏……

    很好。

    过了许久，她体内的浊气终于平复下来。

    她没有起身，反而攥住了林霄的衣角。

    “师尊。”

    “嗯？”

    “在您心里……我们几个师姐妹，到底谁最中要？”

    【叮！检测到弟子出现情感波动。】

    【选项一：在我心中，你自然是最重要的。（奖励修为提升至元婴初期）】

    【选项二：在我心里，你们都重要。（修为提升至元婴初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