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稳住眼前这个祖宗才是第一要务!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李沐研的头发,动作温柔。
“傻徒弟。”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的宠溺。
“当然是你。”
怀里的人儿,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紧接着,林霄感觉到自己的胸口,被一片温热的湿意浸透。
她哭了。
李沐研猛地收紧手臂,死死抱住他,像是要将自己揉进他的身体里。
“师尊……”
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充满了委屈与依赖。
“今晚,别走了……好不好?”
“陪陪我……”
林霄身体一僵。
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能感觉到怀里柔软的触感,鼻尖是少女身上清幽的体香,气氛瞬间变得有些旖旎。
他拍了拍她的后背,用一种无比正直且充满关怀的语气说道。
“好。”
“为师不走了。”
“你此次魔气反噬,正是道心不稳的征兆,为师今夜便留下来,通宵为你讲道,定要帮你稳固道基,拨乱反正!”
李沐研抱着他的手臂,瞬间僵硬。
她缓缓抬起头,那张梨花带雨的脸上,写满了茫然与错愕。
讲……讲道?
通宵?
一瞬间,万千委屈,无尽幽怨,还有那刚刚升起的满腔柔情,全部堵在了她的胸口。
师尊你真是禽兽不如啊!
......
秋静峰的清晨,薄雾如纱。
峰顶小院的石桌旁,第一次坐满了人。
秦秋炼,李沐研,涂苏,还有捧着一个温热粥碗不敢抬头的聂倩云。
这是林霄的四位亲传弟子,第一次齐聚一堂。
桌上的早点精致丰盛,却无人动筷。
空气安静得能听见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气氛却比寒冬的玄冰还要僵硬。
新入门的聂倩云,双手死死抱着那碗师尊亲手盛给她的灵米粥,那是她唯一的安全感来源。
她能感觉到,另外三个所谓的“师姐”,每一个都像是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尤其是坐在她对面的那个黑裙师姐,让她从魂魄深处感到畏惧。
打破这片死寂的,是大师姐秦秋炼。
她放下手中的玉筷,发出清脆的轻响。
“二师妹。”
秦秋炼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却带着一股审视的意味。
“此次随师尊下山,一路辛苦了。”
李沐研眼皮都未抬一下,只是用小勺轻轻搅动着碗里的清粥。
“不辛苦。”
坐在秦秋炼身边的三师妹涂苏,掩嘴轻笑一声,狐狸眼中波光流转。
“二师姐说笑了,有师尊陪着,怎会辛苦呢。倒是师姐你,清减了些,想必是替师尊分忧,劳心劳力,师尊定是给了不少赏赐吧?”
这话听着是关心,实则每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
李沐研终于停下了动作。
她抬起头,那张绝美的脸上没有一丝波澜。
“赏赐谈不上。”
“只是在天剑门,顺手废了个落天宗弟子的金丹。”
“师尊并未责罚。”
她说的云淡风轻,却让秦秋炼和涂苏的脸色同时变了。
当众废掉五大宗门之一的核心弟子,师尊竟然不罚?
这偏爱,已经到了何种地步。
李沐研像是没有察觉到她们的情绪变化,继续说道。
“回宗后,我体内魔气反噬。”
“师尊为我讲道一夜,助我稳固道心。”
这句话,如同一块巨石砸入平静的湖面。
讲道一夜?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一夜!
秦秋炼放在桌下的手,猛地攥紧了剑柄。
涂苏脸上的笑容也彻底消失,九条毛茸茸的狐狸尾巴,不受控制地在身后显现,搅动着空气。
“李沐研!”
秦秋炼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压抑不住的怒火。
“你莫要欺人太甚!”
“欺人?”
李沐研笑了笑。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师尊的心意,你们不懂。”
她站起身,黑云剑自动出鞘半寸,发出一声嗡鸣。
“多说无益。”
“手底下见真章。”
“不如我们打个赌。”
李沐研的视线扫过秦秋炼和涂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