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未靠近，一股混合着咸湿海腥与腐烂尸臭的恶风便扑面而来。
下方的景象，宛如人间鬼蜮。
浓郁的黑雾笼罩了整个海岸线，十几个渔村都笼罩在这片死气沉沉的黑雾之中，听不见一丝鸡鸣犬吠。
这里是人界与鬼界的一处薄弱交界，如今规则崩坏，已然成了鬼修的乐园。
“师叔，此地鬼气太重，弟子先用荡魂铃驱散部分鬼气，救助幸存者。”
陈清流祭出法宝，面色凝重。
不等他摇响铃铛。
“锵！”
一声清越的剑鸣。
李沐研拔出了她的黑云剑。
她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对着下方那片浓厚的鬼雾，随意地挥出一剑。
一道漆黑如墨的剑气横扫而出。
剑气所过之处，所有翻滚的鬼气、嘶吼的冤魂，都像是被橡皮擦抹去的字迹，凭空消失，连一丝残渣都没有留下。
干净，纯粹的湮灭。
陈清流举着荡魂铃，动作僵在半空，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他默默收回法宝，对着林霄一拱手：“弟子还是去看看有没有活人吧。”
说罢，便飞身下去了。
林霄的神识早已铺开，轻易便穿透了那些稀薄的鬼气，探向了鬼城的中心。
在那里，他“看”到了一团东西。
一团由无数怨气、血肉、残肢拼凑而成的巨大肉球，还在一下一下地，如同心脏般诡异地搏动着。
就是这个。
游戏里，关于四徒弟聂倩云的剧情。
她乃天生鬼体，被家人卖给鬼修宗门作为鼎炉，后宗门内乱，她被当做祭品，与上万怨魂一同炼化，最终化为这不人不鬼的怨气集合体。
林霄没有犹豫，持剑飞身而下，一剑劈向那团蠕动的肉球。
“噗嗤。”
宛如利刃切过腐肉。
巨大的肉球被从中剖开，腥臭的黑血与怨气喷涌而出。
肉球的中心，一个赤裸的少女蜷缩着身体，像是个未出世的胎儿，毫无声息。
林霄探手，将那个浑身沾满粘液的少女从肉球中拉了出来。
就在他的手触碰到少女肌肤的刹那。
少女猛地睁开双眼。
那是一双没有瞳仁，纯粹由黑暗构成的眼睛。
她像是被惊扰的野兽，出于最原始的本能，张开嘴，一口咬在了林霄的锁骨上！
尖利的牙齿瞬间刺破皮肤，一股吸力传来，林霄能感觉到自己的精血和灵力，正在顺着伤口飞速流失。
他没有推开她。
甚至没有皱一下眉头。
他只是伸出另一只手，将这个瑟瑟发抖的、野兽般的女孩，轻轻拥入怀中。
他拍着她的背，用一种前所未有的温和声音，在她耳边低语。
“别怕。”
“没事了。”
“以后，不会再有人伤害你了。”
怀中的撕咬与吸食，动作停顿了。
女孩僵硬的身体，出现了一丝松动。
她从未被人这样对待过。
在她的世界里，触碰意味着伤害，靠近意味着吞噬。
可这个人，被她咬伤，被她吸走精血，非但没有把她推开，反而……抱得更紧了。
好温暖。
女孩眼中的纯黑，渐渐褪去一丝。
她松开了口，默默地将头埋在林霄的肩窝，像一只终于找到港湾的，遍体鳞伤的小兽。
【叮！检测到宿主正在对未来弟子释放爱意。】
【请宿主尽快确认第四位弟子的名分，让她感受到师门的温暖。】
【选择一：将她带回宗门，沐浴更衣，然后告诉她：“小鬼头，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从身到心都是，不许对别人摇尾巴哦。”完成奖励：极品仙法合欢决，聂倩云好感度+10。】
【选择二：鬼修以精血为食，以宿主之血，渡弟子入门。告诉她：“喝了我的血，就是我的人了。”完成奖励：茶艺+1，聂倩云好感度+10。】
林霄的脸皮抽了抽。
这狗系统，是越来越不正经了。
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二。
林霄抬起自己的左手，并指如剑，在食指上轻轻一划。
一滴殷红中带着淡淡金色的血液，悬浮在他的指尖。
他将手指，递到了女孩的唇边。
“喝了它。”
他的声音带着不容抗拒的温柔。
“喝了我的血，就是我的人了。”
女孩抬起头，怔怔地看着他，又看了看那滴散发着致命诱惑的血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