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说,从卢天行被废掉丹田的那一刻起,这场所谓的论道大会,就已经名存实亡。
摘星楼的宴席,散得无声无息。
各宗的修士们,走得一个比一个快,生怕多留一刻,就会被那个煞星给盯上。
天剑门掌门童不归,拉着林霄,说是要单独探讨一下剑道心得,顺便交流一下镇压魔气的经验。
林霄没办法,只能跟着去了。
李沐研则被安排在迎客的偏殿里等候。
她一个人,安静地坐在角落。
从储物戒中,取出了一支通体漆黑的短笛。
此笛名为“断魂”,是师尊前几日送她的,据说是从一处上古魔族遗迹里得来的法宝。
她很喜欢。
白皙纤长的手指,拿着一块雪白的丝帕,一遍又一遍,仔仔细细地擦拭着笛身。
笛身上,早已被她用自己的心头血,烙印下了数十道隐秘的禁制。
师尊送的东西,谁也别想抢走。
也别想,多看一眼。
她擦拭得很专注,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她与这支短笛。
殿外,传来两个天剑门女弟子的交谈声。
她们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在李沐研的耳中,却清晰得如同在耳边低语。
“哎,你看见了吗,天宗的林真人,真的好俊啊。”
“是啊是啊,比咱们宗门的大师兄还要好看一百倍,那气质,简直了。”
“可惜啊,这么俊的仙人,怎么就收了那么个女魔头当徒弟,你没看刚才那场面,吓死我了。”
“谁说不是呢。我听说啊,林真人至今还是孤身一人,身边连个侍奉的道侣都没有。”
一个女弟子的声音,带上了几分莫名的兴奋。
“你说,要是咱们能……”
另一个声音打断了她,带着一丝调笑。
“就凭你?省省吧。不过,我倒是有个主意。我娘家有一秘方,名为‘七日醉’,无色无味,就算是元婴真君,不察之下也得中招。到时候……”
接下来的话,污秽不堪。
无非就是些如何将林霄弄到手,生米煮成熟饭,逼他就范的龌龊幻想。
李沐研擦拭短笛的动作,停了下来。
她抬起头,隔着墙壁,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那张清丽绝俗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偏殿内的温度,开始以一种诡异的速度下降。
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冰晶在凝结。
“师尊……”
她低声呢喃。
“是她们的错。”
“她们不该觊觎你的。”
“你只能是我的。”
她将“断魂”短笛,缓缓放到唇边。
一缕音节,从笛孔中飘出。
殿外。
那两名还在热烈讨论着如何算计林霄的女弟子,身体同时一僵。
她们脸上的笑容凝固,而后,被一种无法言喻的恐惧所取代。
“怎,怎么回事,我动不了了!”
“我的灵力,我的灵力不受控制了!”
两人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身体,像是被无形的丝线操控的木偶,一步步,僵硬地走进了李沐研所在的偏殿。
“砰。”
偏殿的大门,无风自动,重重关上。
殿内,光线昏暗。
李沐研依旧坐在原处,只是手中不再把玩短笛。
她看着两个面如土色,浑身筛糠般颤抖的女弟子,缓缓站起身。
“你们刚才说,想对我的师尊做什么?”
她的声音轻柔,像是在问一件再也普通不过的事情。
“不……不是的,仙子饶命,我们……我们只是开个玩笑!”
“是她,是她先说的,不关我的事啊!”
两人涕泪横流,丑态百出。
李沐研没有再问。
她一步步,走到两人面前。
然后,抬起脚。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她一脚一个,将两个女弟子的膝盖,全都踩得粉碎。
“啊——!”
凄厉的惨叫声,刚一出口,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死死扼住。
她们只能张大嘴巴,发出“嗬嗬”的破风箱般的声音。
李沐研踩着其中一人的脸,微微俯下身。
“师尊的身,是我的。”
她的脚尖,用力碾了碾。
“师尊的心,也是我的。”
“你们这种肮脏的东西,连想一想,都是对他的亵渎。”
她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