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天宗,卢天行。
游戏里一个不算起眼的小角色,金丹中期的修为,仗着宗门势大,向来眼高于顶。
此人最擅长的不是修炼,而是抬杠。
卢天行见林霄不语,还以为他理亏词穷,脸上傲气更盛。
“林真人,晚辈并非有意冒犯。”
“只是名剑谱乃我辈剑修之圣典,录入标准,当严谨万分。”
“以冰为剑,闻所未闻。若此例一开,岂非人人皆可称剑修,我等苦练铸剑之术,岂不成了笑话?”
他这番话,听着像是在维护剑修的传统,实则句句都在针对林霄。
殿内,天宗的几名弟子已是面带怒色。
陈清流的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
可林霄没有发话,他们谁也不敢动。
林霄心里叹了口气。
总有这种头铁的愣头青,非要跳出来找死。
他正想着怎么把这事儿糊弄过去,最好别动手。
毕竟他现在的人设是得道高人。
谁知那卢天行话锋一转,矛头直指林霄身边的李沐研。
“晚辈还听说,林真人新收的这位亲传弟子,身负异禀。”
他上下打量着李沐研,语气轻佻。
“只是晚辈愚钝,从此女身上,只感到一股阴邪之气,倒像是天魔之躯。”
“如此短的时间便修至金丹,莫不是靠丹药堆砌起来的花架子?”
“天宗识人不明,收纳此等邪魔外道,也不怕污了正道魁首的名声!”
轰!
卢天行话音刚落。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威压,以李沐研为中心,轰然爆发。
整个摘星楼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
桌案上的杯盏,无声无息地化为齑粉。
那股纯粹、冰冷、不含任何情感的魔气,让在场所有金丹期以下的修士,都感到一阵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卢天行脸上的傲慢与轻佻,瞬间被惊恐取代。
他想动,想后退,想祭出法宝。
可他的身体,像是被无数无形的枷锁死死钉在原地,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
冷汗,从他的额角滑落。
李沐研站了起来。
她没有看任何人,只是平静地注视着卢天行。
“想活命,就闭嘴。”
卢天行牙关打颤,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李沐研向前走了两步,走到了大殿中央。
她对着卢天行的方向,行了一个标准的剑礼。
“天宗,李沐研。”
“请教阁下高招。”
“你若能赢,我这条命,任你处置。”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这是……生死战约!
卢天行在李沐研收回部分威压后,终于能喘上一口气。
劫后余生的庆幸,很快被巨大的羞辱感所淹没。
他堂堂金丹中期的剑修,竟被一个女人的气势压得动弹不得?
他看着李沐研那张美得不像话的脸,一股邪火涌上心头。
“好!好一个天宗弟子!”
卢天行狂笑起来,借此掩饰自己的心虚。
“既然仙子有此雅兴,卢某自当奉陪!”
他自恃修为高出李沐研一个境界,又有宗门长辈在此,料定对方不敢真的下杀手。
赢了,不仅能一雪前耻,还能抱得美人归。
这场赌局,怎么看都是他赚了。
“锵!”
卢天行拔出自己的佩剑,剑指李沐研。
“仙子,请了!”
李沐研没有拔剑。
她只是抬起了右手,并指如剑。
就在卢天行准备发动攻击的刹那。
李沐研的身影,消失了。
一道黑色的残影,一闪而过。
当众人再次看清时,李沐研已经回到了林霄的身侧,仿佛从未动过。
全场一片死寂。
发生了什么?
结束了?
卢天行还保持着持剑前指的姿势,一动不动。
“咔嚓。”
一声轻微的碎裂声响起。
卢天行手中的长剑,从中断为两截,掉落在地。
紧接着。
“噗!”
他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
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败。
他身上的灵力波动,如同退潮一般飞速消散。
从金丹中期,跌落到金丹初期,再到筑基,练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