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归于虚无。
他的金丹,碎了。
仙路,断了。
卢天行双膝一软,瘫倒在地,整个人像是瞬间老了几十岁。
李沐研的黑云剑,自始至终,未曾出鞘。
她的裙摆,不沾半点尘埃。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得令人发指。
摘星楼内,落针可闻。
所有看向李沐研的视线,都变了。
惊艳、贪婪、轻视……通通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惧。
李沐研没有理会那些人的反应。
她转身,对着林霄,微微躬身。
“弟子鲁莽,给师尊惹麻烦了。”
林霄从震惊中回过神。
他看着自己这个乖巧得过分的徒弟,又看了看地上那个已经变成废人的卢天行,心里五味杂陈。
干的漂亮!
但他表面上,还是维持着师尊的威严,轻轻叹了口气。
他伸出手,不是斥责,而是温柔地帮她理了理被劲风吹乱的发丝。
“无妨。”
“为师相信,你有分寸。”
童不归端着酒杯,看着这一幕,嘴角抽了抽。
好家伙。
徒弟当众废了一个别宗的核心弟子,当师尊的不但不罚,还在这上演摸头杀?
这护短护得也太不讲道理了。
天宗的门风,都是这么彪悍的吗?
“咳咳!”
童不归干咳两声,站出来打圆场。
“年轻人切磋,难免失手。来人,将卢贤侄扶下去好生照料。”
落天宗的代表文正象,脸色阴沉,却一言不发,只是挥手让门下弟子将卢天行抬了下去。
技不如人,怨不得谁。
再纠缠下去,丢的还是落天宗的脸。
“宴会继续,宴会继续。”
童不归举起酒杯,试图让气氛重新活络起来。
可经历的刚才那一幕,谁还有心思吃喝。
所有修士,都有意无意地避开林霄和李沐研所在的那一桌,仿佛那里坐着两尊瘟神。
林霄侧过头,低声对李沐研说道。
“此事,回去再与你细说。”
李沐研身体一僵,低下了头。
“是,师尊。”
林霄转回头,正好对上童不归探寻的视线。
他举起酒杯,对着童不归遥遥一敬,用传音入密的方式说道。
“童掌门,晚辈的徒弟,没错。”
“她已经很收敛了。”
“若换做是我,他现在应该已经在去往轮回的路上了。”
童不归:“……”
他算是看明白了。
天宗这护短,是祖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