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艘巨大的腾云舟，正静静地悬浮在云海之上。
林霄站在船头，白衣飘飘，仙风道骨。
他的内心，却远没有表面那么平静。
万仙城，五宗论道大会。
游戏里的死亡节点，终究还是来了。
这一次，他带上了李沐研。
不知道能不能改变被刺杀的命运。
“林师叔。”
负责驾驭腾云舟的，是陈清流。
“人到齐了，可以出发了。”
林霄点了点头，回身看了一眼。
李沐研安静地站在他身后，依旧是那身方便战斗的劲装，脸上戴着那张狰狞的恶鬼面具。
“沐研。”
林霄开口。
“为师之前跟你说的话，你忘了？”
李沐研身形一顿。
临行前，林霄特意叮嘱过她。
此行代表天宗颜面，让她换下这身打扮，至少…要穿得像个女孩子。
在林霄的注视下。
李沐研默默地抬起手，摘下了脸上的面具。
面具之下，是一张足以让天地失色的绝美容颜。
肌肤胜雪，眉如远山，唇不点而朱。
她似乎有些不习惯，伸手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条淡青色的长裙换上。
当她换好衣服，重新走到林霄面前时。
整个腾云舟上，一片死寂。
就连陈清流，手里的茶杯都忘了放下。
李沐研没有理会旁人的惊艳。
她的全部心神，都只在眼前这个男人身上。
她看到师尊愣住了。
于是，她上前一步，靠得更近了些。
“师尊，这样可以吗？”
她的声音，不再是刻意压制的沙哑，而是清脆悦耳的少女之音。
“咳。”
林霄回过神，有些不自然地别过脸。
“挺，挺好的。”
他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这个徒弟的杀伤力。
李沐研得到了师尊的肯定，心情大好。
她学着话本里那些女主角的样子，伸手，轻轻替林霄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衣襟。
林霄的身体，僵了一下。
她整理完衣襟，并未退开。
而是就那样站在林霄的身侧，用一种宣示主权的姿态，陪他一同看着前方的云海。
师姐不在。
小狐狸也不在。
这一次，是属于我一个人的。
这次万仙城之行，她要让师尊，彻彻底底变成她一个人的。
......
腾云舟破开云海，朝着东方疾驰。
船体巨大，内部却极为雅致。
舱室内，铺着不知名妖兽皮毛制成的地毯，角落的香炉里燃着静心凝神的清檀香。
李沐研端着一杯新沏的灵茶，缓步走到林霄面前。
她换上了裙装，动作间总有些不自在。
林霄正斜倚在软榻上，闭目养神。
许是舟中安逸，他卸下了平日里为人师表的架子，侧脸的轮廓在透过舷窗的日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李沐研的呼吸，乱了一拍。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师尊。
慵懒，放松，俊美得不似凡人。
一股陌生的，滚烫的冲动，自心底最深处涌了上来。
想要将他藏起来。
只给自己一个人看。
这个念头让她浑身一僵，端着茶杯的手都开始发抖。
不行。
不能这样。
师尊待我这么好，我怎么能有这种大逆不道的想法。
“沐研？”
林霄睁开了眼，正对上她有些慌乱的脸。
“怎么了？”
他察觉到徒弟的紧绷。
这孩子，还是太拘谨了。
林霄坐起身，伸手想拍拍她的头，让她放松些。
他的手刚抬到一半。
李沐研却像受惊的兔子，猛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温热的触感，从他手腕的皮肤，一路烫进了她的心口。
这是师尊的体温。
李沐研的大脑，一片空白。
心跳的声音，擂鼓一般在耳边轰鸣。
林霄也愣住了。
手腕上传来少女柔软的触感，和惊人的力道。
这丫头，手劲怎么这么大。
“为师…就是想让你别紧张。”林霄有些尴尬地解释。
李沐研如梦初醒，闪电般松开了手，后退了两步，头垂得更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