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是血。
是林霄在崖边,将她抱起,带回了秋静峰。
第二天,她坚持了一个时辰,被风刃割得遍体鳞伤,自己爬了出来,倒在了崖口。
依旧是林霄,准时等在那里,将她抱起。
第三天,两个时辰。
第十天,半日。
……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林霄从未食言。
他没有踏入风雨千刃崖一步,却每天都会在黄昏时分,准时出现在崖口。
等着那个小小的身影,或爬,或滚,或走出来。
然后,沉默地将她抱起,带回那个温暖的小院,为她治愈满身的伤痕。
他从未多问一句,也从未劝她放弃。
只是日复一日地等待,守护。
这份沉默的陪伴,成了李沐研在那无尽的雷霆与风霜中,坚持下去的唯一光亮。
天宗的弟子们,也渐渐习惯了这个奇怪的景象。
那个被林霄师叔护在身后的“妖女”,戴着狰狞的面具,每天都去风雨千刃崖自虐。
而那个传闻中一心向道,不理俗事的林霄师叔,则风雨无阻地,在崖口等候。
有人不解,有人嘲笑,也有人动容。
但这一切,都与那师徒二人无关。
春去秋来,寒来暑往。
五年时间,弹指而过。
这一日,黄昏。
林霄依旧如往常一样,站在风雨千刃崖的崖口。
风,依旧凛冽。
雷,依旧狂暴。
一个戴着恶鬼面具的少女,从崖内走了出来。
她的步伐沉稳,衣衫虽有破损,身上却不见一丝伤痕。
呼啸的风刃和狂暴的雷霆,在她周身三尺外,便被一股无形的气场搅碎,无法近身。
她走到林霄面前,摘下了面具。
面具下,是一张褪去了所有稚气与怯弱,变得清冷而绝美的脸庞。
那双紫色的异瞳,宛如两颗深邃的星辰,沉静,且强大。
“师尊,我回来了。”
五年时间。
从一个无法感应灵气的凡人,到如今。
筑基巅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