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四个字一出。
林荒握着那块散发着腐臭气味的玉牌,手腕不自觉地紧了紧。
玉牌上的裂痕里,像是有什么黏糊糊的东西在往外渗,碰在手心,冰凉滑腻。
“这名头听着,有点料啊。”
林荒搓了搓手指,把那股恶心的触感搓掉。
他非但没害怕,那双暗金色的眸子里反而燃起了一团火。
战意。
纯粹得像饿狼看见鲜肉一样的战意。
“圣师,这地方的人,抗揍不?”
他抬头盯着句芒,喉结剧烈滑动了一下。
句芒没立刻回答。
他伸手在旁边树杈上的鸟笼上弹了一下。
“嘎——”
笼子里那只没毛乌鸦吓得一哆嗦,缩在角落里直打摆子。
“抗揍?”
句芒笑了,嘴角那抹坏笑看得人头皮发麻。
“老子刚才用神识探了一下那个裂缝。”
他收回手,拍了拍青衫上的浮灰。
“那底下的玩意儿,没有理智,没有痛觉。”
“全是一群靠吞噬和毁灭本能活着的疯子。”
句芒眯起眼睛。
“那地方,没有灵气,只有无边无际的魔气和煞气。”
“说白了,那就是个大型的垃圾处理厂。”
“专门回收各个被毁灭的世界残渣。”
他看着林荒。
“你问抗不抗揍?”
“老子可以告诉你,那里的怪物,连骨头都是黑色的。”
“硬得能崩碎你的牙。”
林荒听完,不仅没退缩。
反而兴奋地一拳砸在旁边的石头上。
“砰!”
石头碎成一地粉末,灰尘呛得旁边的祝融直咳嗽。
“咳咳……小兔崽子,你悠着点!”
祝融蒲扇大的巴掌在面前扇了扇。
他那头红发无风自动,眼里也冒出了兴奋的火光。
“句芒兄弟,这活儿我喜欢!”
祝融大着嗓门嚷嚷,口水星子直喷。
“什么无尽深渊,老子一把火给它烧成白地!”
“正好最近这南明离火憋得我都快内分泌失调了!”
共工在旁边翻了个白眼,把手里的破鱼竿一扔。
“就你那点火?到了深渊别给人家当暖手宝。”
他揉了揉手腕,蓝色的水系法则在指尖跳跃。
“还是得看我的。”
“一元重水直接灌进去,给那帮怪物洗洗脑子。”
句芒看着这三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战斗狂。
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才是他带出来的兵。
不怕死,就怕没架打。
“行了,别在这儿吹牛了。”
句芒转身。
“这深渊既然主动把手伸到了咱们地府。”
“那就是在打老子的脸。”
他眼神一冷。
“老子的规矩,谁敢伸手,就剁了谁的手。”
“既然他们憋不住了。”
句芒看着阴沉的天空。
“那咱们,就去给他们松松皮!”
……
不周山,战神殿。
巨大的号角声,在空旷的广场上轰然炸响。
呜——!
这号角是用一只远古大妖的牛角制成的。
声音粗犷、苍凉,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肃杀。
“集合!”
帝江站在高高的点将台上,黑色的战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他手里提着那把空间战斧,声音如雷。
不到半柱香的时间。
战神殿前方的广场上,已经密密麻麻地站满了人。
十二祖巫全员到齐。
林荒、燧人氏、段德、黑皇,甚至连通天教主也提着酒葫芦晃悠了过来。
下方,是十万人族红尘仙精锐。
每一个人的身上,都散发着经历过血火洗礼的彪悍气息。
没有杂音,没有交头接耳。
只有沉重的呼吸声和兵器碰撞的细微声响。
句芒从大殿里走出来。
他今天没穿那件洗得发白的青衫。
而是换上了一身黑色的劲装,外面罩着一件用不知名兽皮缝制的披风。
这打扮,少了点散漫,多了几分凌厉。
他走到点将台边缘,俯视着下方这支洪荒最顶级的军队。
“兄弟们。”
句芒开口,声音不大,却在每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