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句芒在全服广播里立下那条“不准圈养众生收割气运”的铁律后。
这洪荒,连带着被他强行接管的诸天万界。
竟然迎来了一段诡异的和平期。
主神空间那边安静得像死了一样,估计是真被句芒那顺着网线打人的手段给震慑住了。
老子和元始天尊在矿里挖煤挖得挺起劲。
听说前阵子还因为谁挖的煤成色好,俩人差点拿破镐头干起架来。
妖族残部彻底成了濒危保护动物,老老实实地缩在北俱芦洲的冰天雪地里,连个喷嚏都不敢大声打。
至于人族和巫族?
那简直是放飞自我了。
借着句芒从主神战舰里搜刮来的那些万界坐标。
这两族的精锐组成了浩浩荡荡的“友好交流团”。
打着“送温暖”的旗号,把附近几个小千世界的羊毛给薅了个干干净净。
当然,也是因为他们懂规矩。
句芒说了,不准强抢。
所以他们都是拿着洪荒的土特产去“公平交易”的。
比如段德挖出来的破烂骨头,硬是忽悠一个魔法世界的国王,说这是远古龙神的脊椎,换了人家国库里一半的魔力水晶。
比如黑皇在某个修真界,把一泡尿滋在一块破石头上,硬说这是“佛祖开光圣水石”,骗了一群秃驴好几吨的上品灵石。
总之,这两族现在是富得流油。
薪火城每天都在扩建,盘古神殿的台阶都换成了极品神金。
一派欣欣向荣、和谐发展的盛世景象。
但。
和平这东西,对于某些人来说,就像是慢性毒药。
“咔嚓。”
不周山后山。
林荒百无聊赖地坐在一块巨石上,把手里一块磨剑用的陨铁给捏成了粉末。
他叹了口气。
“没劲。”
“太没劲了。”
他拍了拍身上的暗金战甲。
这战甲还是上次打主神执法队的时候穿的,现在上面一点灰都没有,亮得能照出人影。
“老子这荒古圣体,都快生锈了。”
他转头看向旁边。
祝融正四仰八叉地躺在草地上晒太阳,鼻孔里冒着呼噜泡,一鼓一鼓的。
共工在旁边的小河沟里钓鱼,手里拿着根破鱼竿,半天没个动静。
“祝融大伯。”
林荒实在憋不住了,拿脚踢了踢祝融的屁股。
“别睡了,再睡你那南明离火都要憋成小火苗了。”
祝融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
“别吵老子,老子梦见在烤金乌呢。”
林荒翻了个白眼。
“金乌早被圣师杀绝种了,你烤个屁啊。”
他凑到共工身边。
“共工大伯,你这天天钓鱼,有意思吗?”
共工头也不抬,盯着水面上的浮漂。
“修身养性,懂不懂?”
“圣师说了,咱们现在是文明人,不能动不动就喊打喊杀。”
林荒撇了撇嘴。
“文明人?”
“前天去那个魔法界,是谁一言不合就把人家半个王城给淹了的?”
共工老脸一红,强辩道。
“那是他们不懂规矩!非要让我脱鞋才能进王宫,老子这脚是他们能看的吗?”
林荒叹了口气,仰面躺在石头上。
“哎,想打架啊。”
“想找个能抗住我一拳的家伙,好好打一架啊。”
他这并不是在装逼。
他是真的憋得难受。
自从突破红尘仙,圣体小成之后。
这洪荒里,除了圣师和通天教主,他几乎找不到对手。
那些小千世界的土著,他稍微释放点气息,对方就吓尿了,根本没法切磋。
这种空有一身力气却无处发泄的感觉。
比饿了三天三夜还要折磨人。
就在这时。
“哟,小荒子,这是怎么了?像个霜打的茄子似的。”
句芒不知什么时候溜达了过来。
他手里提着个精美的鸟笼子。
笼子里,那只被他用帝俊真灵捏出来的没毛乌鸦,正无精打采地趴着。
“圣师!”
林荒一轱辘爬起来,满眼幽怨。
“您可算来了。”
“这日子没法过了,我都快憋疯了。”
句芒笑了笑。
“怎么?太平日子过够了?”
他把鸟笼子挂在旁边的树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