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身上那股子凌厉的剑气,把周围的虚空都切出了一道道蛛网般的细缝。
还没等他迈开步子。
“哇——!!!”
一声震天动地的啼哭声,突然从不周山的方向,轰然炸响。
那声音,粗犷。
狂暴。
像是一道滚雷,顺着地脉一路轰鸣过来,震得昆仑山上的碎石噼里啪啦乱抖。
连通天教主头顶的剑意,都被这股子突如其来的气血波动给生生震散了。
“这……这是什么动静?”
林荒揉了揉被震得嗡嗡响的耳朵,满脸错愕。
“谁家生孩子动静这么大?”
“嗓门比祝融大伯还响。”
他扭头看向旁边的燧人氏。
燧人氏摸了摸胡须,眼中流露出一种极其古怪的神色。
“这气血……是纯正的祖巫本源。”
“不周山那边,怕是出大事了。”
句芒站在最前方。
他闭上眼,体内的盘古心脏猛地缩了一下。
他感知到了。
那是不周山深处,原本死寂的盘古血池,此刻正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温热生机。
“老六们,家里开花了。”
句芒咧嘴一笑,把手里的酒葫芦往腰间一挂。
“老道那点烂摊子先放放。”
“走。”
“回家看喜事去!”
他一挥衣袖。
一道青色的空间通道瞬间成型,他带头跨了进去。
林荒和段德对视一眼,赶紧跟上。
大黄狗在后面摇着尾巴。
“汪!本皇闻到了一股子奶香味,还有火药味!”
……
不周山,盘古神殿。
原本空旷死寂的大殿,此刻热闹得像是个大型菜市场。
祝融光着膀子,满头大汗地在大厅里转圈。
他那头红发被汗水黏在一起,乱糟糟的像个鸡窝。
“小兔崽子!你给我老实点!”
祝融扯着脖子怒吼,声音在大殿里回荡。
在他怀里,抱着一个约莫一岁大、光着屁股的奶娃娃。
那娃娃长得白白胖胖,可一双手臂上,却覆盖着一层细密的红色龙鳞。
“哇哈!”
娃娃咧嘴一笑,露出一颗刚长出来的小尖牙。
它小手猛地一抓,直接薅住了祝融的红胡子。
用力一扯。
“哎哟!”
祝融疼得直咧嘴,眼泪都快下来了。
“你这手劲怎么比你爹还大?!”
“大兄,你就别在老子面前显摆了。”
共工在一旁翻了个白眼,手里正拿着个木盆,给一个浑身冒冷气的小女娃洗脸。
那小女娃也极不老实,两条白嫩的小腿在水里乱蹬。
溅了共工一头一脸的冰渣子。
“这不周山的煞气没了,这帮小家伙生出来,一个比一个皮。”
共工抹了一把脸上的冰水,叹了口气。
“老子天天给他们洗澡,手都快泡秃了。”
在以前的洪荒。
巫族因为没有元神,肉身又时刻受到大地煞气的侵蚀。
繁衍。
是一个极其艰难的问题。
他们只能依靠盘古血池,隔个几万年才能孕育出一些新的族人。
可现在。
句芒重塑了洪荒法则。
后土建立的地道轮回,将大地深处的污秽煞气彻底净化。
巫族没有了煞气的困扰,又修了遮天元神法。
这繁衍的速度。
简直。
像是在。
下。
小。
猪。
“哎呀,这小家伙,气血真成。”
段德从空间通道里钻出来,一屁股坐在大殿门槛上。
他用胖手擦了擦头上的汗,看着祝融怀里那个大声嚎哭的娃娃。
“圣师,这娃娃一出生就有金仙肉身吧?”
“我看他那骨骼里,隐隐有法则神纹在流转。”
句芒走到祝融跟前。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奶娃娃那肉嘟嘟的脸上戳了戳。
“哇!”
娃娃张嘴就咬。
句芒眼疾手快,瞬间把手指缩了回来。
“嘿,这小脾气,确实是祝融的种。”
句芒笑骂了一声。
他看着不周山四处传来的生机。
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