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芒打了个哈欠,慢吞吞地往山上溜达。
沿路尽是些半人高的杂草,叶子上全是带刺的小毛。
他也没躲,任由那些草叶子刮在青衫上,发出刺啦刺啦的响声。
鞋底碾过几块碎石,硌得脚心发疼。
“那帮缩头乌龟,在地下埋了千万年,还能长翅膀飞了不成?”
他抠了抠眼角的眼屎,随手弹进草堆里。
“圣师,话不是这么说啊!”
林荒从前面退回来。
他那张俊俏的脸上,此刻被不知道什么植物划了道红印子。
渗着点血珠。
“我刚才神识扫了一下。”
“那地底下的金属门,硬得跟乌龟壳似的。”
“而且上面还闪着各种奇奇怪怪的红光。”
“我拿无始钟砸了一下,连个坑都没砸出来,手还震得发麻。”
林荒一边说,一边甩着膀子。
手背上那块金色的皮肤,确实有点发红。
句芒撇撇嘴,没理他。
他转头看向在后面哼哧哼哧爬山的段德。
胖子满头大汗,道袍都湿透了,紧紧贴在肥肉上。
呼哧呼哧的喘气声,跟破风箱漏风似的。
“胖子。”
句芒踢了一脚路边的石子。
石子骨碌碌滚下山坡。
“你那寻龙铲是摆设?前面有铁门,你不会从旁边挖个洞绕过去?”
段德一听,苦着脸抹了把汗。
汗水混着泥巴,在脸上糊成一团。
“圣师哎,您可饶了我吧。”
他指着手里的青铜铲子。
铲子尖都已经卷刃了。
“这地底下的岩层,里面掺了什么‘记忆金属’。”
“我这铲子刚挖开个口,还没来得及钻进去,它就自动愈合了。”
“这特么哪是墓啊,这分明是个活靶子!”
大黄狗在旁边吐着长长的舌头,口水滴在干巴的石头上,瞬间蒸发。
“汪!这地方邪门得很,本皇的鼻子都快被这股子机油味给熏坏了。”
它用爪子刨了刨地,只刨出几道浅浅的白印。
句芒停下脚步。
他伸手在旁边的树干上抹了一把。
树皮粗糙,有些扎手。
他放到鼻子底闻了闻。
“土腥味,金属味,还有……”
他眉头微皱。
“一股子很浓的氨水味。”
“氨水味?”林荒凑过来,吸了吸鼻子。
“没闻到啊,圣师你鼻子出问题了吧?”
句芒翻了个白眼。
懒得理这愣头青。
他抬起头,看向山顶那片浓密的白雾。
雾气里,隐隐透出一座巨大的金属要塞的轮廓。
“行了。”
句芒拍了拍手上的树皮渣子。
“既然正门走不通,那就。”
他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走个后门。”
“后门?”段德小眼睛一亮。
“圣师,您找到这大墓的后门了?”
句芒没答话,直接转身,朝着山坡背面的一个洼地走去。
“跟上。”
林荒和段德对视一眼,赶紧跟上。
大黄狗甩了甩尾巴,屁颠屁颠地跑在最前面。
绕过山坡。
一股极其刺鼻、令人作呕的味道,瞬间扑面而来。
“卧槽!”
林荒直接捂住鼻子,眼泪都快熏出来了。
“这特么是什么味儿?!比刚才那猪圈还臭一万倍!”
段德也是干呕了一声。
他那张胖脸憋得通红。
“圣师,您这找的什么后门?这分明是个大型粪坑啊!”
句芒也没好到哪去。
他捏着鼻子,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叫唤啥。”
他指着前面那个用几块破木板搭起来的简易旱厕。
旱厕后面,是一条长长的、流淌着黄褐色液体的臭水沟。
“这叫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主神空间那帮孙子,把排污管道直接连到这穷乡僻壤的旱厕底下了。”
“咱们顺着这管子爬进去,绝对神不知鬼不觉。”
林荒听完,脸都绿了。
“爬……爬下水道?!”
他堂堂荒古圣体,人族人皇。
去爬这种装满了各种不可描述之物的管子?
“圣师,我能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