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充其量也就是个在阴沟里翻找剩饭的野狗罢了。”
林荒咧着嘴乐了。 他抬起胳膊闻了闻,一股子汗馊味混着妖血的腥气。 “也是。”林荒胡乱在破烂的袖子上蹭了两把。
“这帮家伙在洪荒被咱们当球踢,跑这小破地方来装什么大尾巴狼。”
他转头看向青山宗所在的方向。 群山连绵,灵气稀薄得像掺了水的兑酒。
“圣师,那咱们现在就去把那什么宗门给掀了?” 林荒跃跃欲试,骨节捏得咔咔响。 段德在旁边凑热闹。 “对对对!去晚了,墓里的好东西都被人顺走了!”
他用脏兮兮的袖子擦了擦寻龙铲,眼里冒着贪婪的绿光。
大黄狗“汪”了一声,表示赞同。 它正撅着屁股在地上刨坑,试图把刚才麻子脸吐的血沫子盖住。 “急什么。”句芒慢吞吞地开口。 他走到赵凡跟前。
赵凡还跪在泥水里,双手死死抱着那本皱巴巴的《遮天法》。
手背上青筋暴起,指甲里全是黑泥。 “小子,三天时间。” 句芒踢了踢赵凡的小腿肚子。 “开出苦海,老子带你去青山宗找场子。” “开不出……”
他没把话说完,只是冷笑了一声。 那笑声比冬天的北风还凉。 赵凡打了个哆嗦,牙齿咬得咯咯响。 “前辈放心!我赵凡烂命一条,就算把这身体撑爆,也一定开出苦海!”
他猛地磕了个头,泥水溅进眼睛里,生疼。
句芒没再理他。 他转身找了块还算干净的大石头,大喇喇地坐下。 从怀里掏出个红彤彤的灵果。 “咔嚓。” 咬了一大口。 汁水四溢。
段德凑过来,咽了口唾沫。 “圣师,您这果子……” “滚。”句芒眼皮都没抬。 “没你份。” 段德讪讪地缩回手,揉着肚子嘀咕。
“这破地方,连口水都喝不上。” 林荒在一旁找了棵树靠着,双手抱胸,闭目养神。 大黄狗围着树转了两圈,抬起后腿撒了泡尿。 “汪!这树根底下的土腥味不对啊。”
它吸了吸鼻子,狗眼瞪得溜圆。
“怎么?挖出死人了?”段德立刻来了精神。 他扛着寻龙铲跑过去。 “这土色发黑,阴气重。”段德捏起一撮土在鼻子底下闻了闻。 “呸!什么破阴气,这是尿骚味!”
他嫌弃地把土扔掉,顺手在狗头上拍了一巴掌。
“死狗,你敢耍道爷!” “汪!你才死狗!本皇这是在做标记!” 一人一狗在树下闹成一团。 句芒充耳不闻,慢悠悠地啃着灵果。 时间一天天过去。
赵凡像个疯子一样,没日没夜地照着书上的法门修炼。 他不吃不喝。 身体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 眼窝深陷,眼珠子通红,像个厉鬼。
每一次冲击丹田,都像是在用钝刀子割肉。
疼得他满地打滚。 但他没喊过一声。 他死死咬着牙,把嘴唇都咬烂了,血流进嘴里,腥甜腥甜的。 “这小子,有点狠劲儿。”林荒偶尔睁开眼看他一眼,嘀咕一句。
“比咱们洪荒那些温室里的花朵强多了。”
段德在旁边抠着脚丫子。 “狠有屁用。没灵根,这破地方的天道压根不认他。” 他弹飞一小块死皮。 “我看悬。” 大黄狗打了个哈欠。
“汪!管他呢。本皇只关心青山宗的宝库。”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夕阳西下。 红色的余晖洒在泥泞的大坑里。 赵凡躺在坑底,一动不动。
他的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皮肤干瘪,像枯树皮。 “死了?”段德凑过去看了看,摇摇头。 “我就说吧,凡人修仙,逆天改命,哪有那么容易。”
他扛起寻龙铲,准备挖个坑把赵凡埋了。
“圣师,这……”林荒也皱起眉头。 句芒坐在石头上,扔掉手里的果核。 他站起身,走到坑边。 居高临下地看着坑里那具几乎没有生气的身体。 “小荒子。”
“在。” “给他点刺激。” 句芒指了指赵凡。 “这小千世界的法则太弱,连个开辟苦海的阻力都造不出来。” “你那荒古圣体的血气,借他一点。”
林荒眼睛一亮。 “好嘞!” 他走下坑,一脚踩在赵凡的胸口上。 “小子,撑住了!” 林荒低喝一声。
他体内的金色血气瞬间爆发。 像一条咆哮的狂龙,顺着他的脚掌,疯狂地涌入赵凡体内。 “轰!” 赵凡的身体猛地弹了起来。 他双眼圆睁,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撕裂了傍晚的宁静。 那股霸道无比的荒古血气,在他体内横冲直撞。 像无数把利刃,在切割他的经脉,重塑他的骨骼。 疼。
疼到灵魂都在颤抖。 赵凡在泥水里疯狂翻滚。 他的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