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挣扎着往后缩，腿肚子不停打转，那只黑色巨手虽然缩回去了，但那股作呕的血腥味还在鼻尖绕。
林荒一把拽住他后领子，像拎个破麻袋似的把他提溜起来。
“瞧你这点出息。”
林荒嫌弃地拍掉赵凡肩膀上的泥点子。
“不就是只断手吗，刚才在洪荒，老子一钟砸碎过上万个这样的。”
赵凡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滑动，眼睛还是死死盯着半空。
麻子脸那几个人早就吓尿了，趴在地上抖成一团烂泥，连求饶的话都喊不出来。
句芒抬头看着那团重新聚拢的雷云，云层里隐隐透出诡异的红色符文。
他掏了掏耳朵，指甲缝里弹出一小撮泥灰。
“主神空间的狗崽子，藏头露尾的。”
句芒扭了扭脖子，骨头咔咔作响，一股灰蒙蒙的力之法则在拳头上盘旋。
“老子今天就把你们这破烂天道拆了。”
他脚尖在地上一蹬。
“砰！”
地面直接塌陷，碎石混合着泥土四下飞溅，句芒像一颗炮弹直冲云霄。
雷云似乎感受到了威胁，翻滚得更加剧烈。
那只布满红符的黑色巨手再次从云层裂口探出，五指张开，带着腥臭的罡风朝句芒拍下来。
“滚！”
句芒迎着巨手，右拳直直轰出。
没有花里胡哨的光影，没有惊天动地的音爆。
就是结结实实的一拳，砸在巨手掌心。
“喀嚓！”
骨裂声清脆得让人牙酸。
巨手的手腕处直接诡异地扭曲成一个锐角，黑色的血液像雨点一样洒落。
“啊——”
云层深处传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不是雷声，是真切的哀嚎。
巨手触电般缩回云层，雷云开始剧烈颤抖，似乎随时会崩溃。
句芒没停手，他凌空一脚踹在雷云正中心。
“给老子散！”
“轰隆”一声闷响。
那团不可一世的雷云，像被一脚踩爆的破气球，瞬间四分五裂。
紫色的电光和红色的符文碎片在半空中乱窜，最后化作点点灵光消失不见。
天空恢复了那种灰蒙蒙的颜色。
阳光透过云层的缝隙洒下来。
句芒稳稳落地，拍了拍手，转头看向林荒。
“搞定。一群缩头乌龟，连个照面都不敢打。”
林荒把赵凡往地上一扔。
“圣师威武。”
段德扛着寻龙铲跑过来，小眼睛贼亮。
“圣师，刚才那雷云里掉下来几块带血的石头，我看上面有空间阵纹，说不定能卖个好价钱。”
他献宝似的摊开胖手，手心里躺着几块黑乎乎的碎石，还散发着糊味。
大黄狗凑过去闻了闻，嫌弃地打了个喷嚏。
“汪！这味儿比你那万年粪坑符还难闻。”
句芒瞥了段德一眼。
“你留着自己玩吧。”
他走到赵凡跟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满身是泥的年轻人。
“小子。”
句芒踢了踢赵凡的腿肚子。
“刚才那几个人说你没灵根，是个废柴？”
赵凡咬着牙，眼底闪过一抹屈辱。
“是。青山宗长老测过，说我天生绝脉，这辈子连练气一层都突破不了。”
他攥紧拳头，指甲掐进肉里。
“所以我娘留给我的玉佩，他们想抢就抢，我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句芒嗤笑一声。
“灵根？练气？”
他转头看林荒，满脸的不屑。
“这小千世界的土著，修仙还搞什么灵根检测，真当自己是种白菜呢？”
林荒接话茬，语气里透着股傲气。
“圣师说的是。咱们那会儿，就算是个普通大妈，只要练了遮天法，也能手撕大妖。”
他蹲下身，拍了拍赵凡的肩膀。
“小子，听说过‘以身为种’吗？”
赵凡一脸茫然，摇了摇头。
“我只听过筑基、金丹、元婴、化神……”
“行了行了。”
林荒不耐烦地打断他。
“那些破烂玩意儿，以后别提了，丢人。”
他从怀里掏出一本皱巴巴的书册，扔在赵凡身上。
“这玩意儿，拿去练。”
赵凡手忙脚乱地接住书册。
封面上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大字。
《遮天法·基础轮海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