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断了半截的青铜铲子扔在泥地上,砸出一个小坑。
段德满头大汗。
他身上的道袍破了几个大洞,泥浆混着汗水往下滴。
“累死胖爷我了。”
他一屁股瘫坐在紫霄宫的废墟上,大口喘气。
旁边。
大黑狗正用爪子扒拉着一块破布口袋。
口袋里鼓鼓囊囊的,隐隐透出微光。
“汪!胖子,你轻点!”
黑皇瞪着狗眼,护食一样把口袋往身下扒拉。
“这里头装的可是那老梆子的真灵,别给磕碎了。”
段德翻了个白眼,伸手去掏腰间的酒葫芦。
摸了半天,摸出一手泥。
“早知道刚才在村口顺一壶了。”
他砸吧砸吧干涩的嘴唇。
“你说,这破地方还有啥好挖的?”
“连个像样的墓碑都没有。”
黑皇吐着舌头,在废墟里四处闻。
“你懂个屁。”
“这叫越不起眼的地方,越藏着大宝贝。”
它狗爪子在一块烧焦的玉砖上划了一道。
“你看这砖,少说也有几千万年历史了吧?”
段德凑过去看了看,不屑地撇嘴。
“几千万年的破砖头,送去当铺都没人要。”
“道爷我只对里面埋着的功法法宝感兴趣。”
“汪!你懂个球!”
黑皇急了,张嘴就咬。
段德灵活地一躲,胖身子在地上滚了半圈。
“哎哟,死狗你真咬啊!”
他拍着屁股上的土站起来。
“行了行了,不跟你扯了。”
“我得去看看那老乌鸦,别真给饿死了。”
段德指了指不远处那个挂在树杈上的破鸟笼。
里面那只没毛的乌鸦,正翻着白眼,出气多进气少。
“這老鳥也是可憐。”
段德走到籠子前,伸出胖手戳了戳烏鴉的光禿禿的腦袋。
“以前好歹也是個天帝。”
“現在落得這步田地,連頓飽飯都吃不上。”
烏鴉有氣無力地“嘎”了一聲。
似乎在抗議段德的戳弄。
“行了,別叫喚了。”
段德從懷裡摸出半塊干硬的饃饃。
掰碎了扔進籠子裡。
“湊合吃吧。”
“道爺我現在也是窮光蛋一個。”
他看著烏鴉狼吞虎咽地啄食饃饃渣。
搖了搖頭。
“造孽啊。”
“這洪荒,現在是越來越沒意思了。”
……
战神殿。
句芒躺在藤椅上。
翘着二郎腿。
手里拿着个不知道什么材质的剔牙签,剔着牙缝里的肉丝。
“呸。”
他吐出一根肉丝,翻了个身。
这日子。
闲出屁来了。
天道被格式化了,新系统也装上了。
那些个圣人,挖煤的挖煤,闭关的闭关。
妖族残部老老实实地缩在犄角旮旯里,连个屁都不敢放。
人族和巫族更是不用操心。
林荒那小子现在是人皇,天天带着一帮兄弟在洪荒各地拉练。
美其名曰:维持新秩序。
其实就是闲的蛋疼,到处找人干架。
“无聊啊。”
句芒叹了口气。
他摸了摸口袋里那块金属信标。
冰凉的触感传来。
那是主神空间的坐标。
“這玩意兒,留著也是佔地方。”
他把信標拿出來,在手裡拋了拋。
“不如。”
“去那什麼主神空間,逛逛?”
他眼睛一亮。
這想法一出來,就像長了草一樣,收不住了。
“反正在家也是閒著。”
“去看看那些外星人,平時都吃啥喝啥。”
“說不定,還能順點好東西回來。”
他猛地坐起身。
“林荒!”
他扯著嗓子朝殿外吼。
沒人應。
“這小兔崽子,又跑哪野去了?”
句芒皺了皺眉。
他站起身,走到大殿門口。
深吸了一口氣。
“林荒!老子要出門了!”
“再不回來,老子就不帶你了!”
這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