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膝盖把岩石砸出两个深坑,疼得浑身抽搐。
天上的青雕吓得羽毛炸立,拍着翅膀就想跑。
“跑?本皇的场子,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黑皇狗爪子在地上轻轻一拍。
“虚空禁锢!”
半空中的青雕感觉周围的空气瞬间变成了凝固的水泥,翅膀被死死卡住,一头栽了下来,“砰”地砸在狮子精旁边,摔得七荤八素。
“汪,服不服?”
黑皇慢悠悠地踱步过去,抬起一只后腿,对着狮子精那颗硕大的脑袋就是一泡热尿。
骚黄色的液体顺着狮子精的黑毛往下流,味道那叫一个冲。
狮子精被这侮辱性的动作气得快晕过去了,但身上那层阵网勒得他骨头咔咔响,只要敢动一下,就是凌迟的下場。
“服……服了……”
他咬碎了牙,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屈辱的眼泪混合着狗尿流进嘴里,咸湿发苦。
青雕在一旁看着,吓得直哆嗦,连忙把脑袋磕在地上。
“小妖愿奉黑皇大人为尊!求大人饶命!”
底下那群看热闹的小妖见自家大王都跪了,哪还敢硬挺,哗啦啦跪倒一片,磕头如捣蒜。
“这就对了嘛。”
黑皇满意地甩了甩尾巴,狗爪子一挥,撤了杀阵。
它跳上旁边一块最高的青石,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群妖族残部。
“听好了,从今天起,本皇就是这妖界的老大!”
“不准抢地盘,不准内斗,所有的灵药、法宝、母妖精……咳,母妖精就算了。”
黑皇舔了舔舌头,眼神贼亮。
“所有好东西,统统上交三成当保护费,剩下的你们自己分!”
“谁要是敢藏私,或者打着天庭的旗号招摇撞骗……”
它露出森白的尖牙,语气阴冷。
“本皇就让他尝尝,在茅坑里泡上一万年的滋味!”
众妖听得头皮发麻,这规矩,比帝俊管得还黑啊!
但这狗下手太毒,阵法防不胜防,谁敢说个不字?
“謹遵黑皇大人法旨!”
狮子精和青雕带头高喊,心里滴着血。
黑皇咧嘴笑得像个得了大便宜的奸商。
它从项圈里掏出一块破破烂烂的木牌,上面用狗爪子歪歪扭扭刻了三个字:黑皇帮。
“去,把这牌子挂在山门口,以后这方圆百万里,就是咱们的地盘了!”
它把木牌扔给狮子精,又摸出个储物袋。
“现在,挨個過來交入會費。沒靈寶的拿靈藥抵,沒靈藥的……拔幾根漂亮的羽毛也行。”
妖界,從這一天開始。
迎來了它們有史以來最黑暗、最沒底線、也最奇葩的統治時代。
……
視線切回斗氣化馬大陸。
林荒看著那個被嚇得雙腿打顫、握著尺子手心直冒汗的少年,無奈地撇了撇嘴。
“我說哥們,你抖什麼?我們真不是來打劫的,就是問個路。”
他往前走了一步,鞋底在滾燙的沙子上發出沙沙聲。
少年嚇得又退了兩步,後背撞在了一匹毛色斑駁的怪馬上。
那馬打了個響鼻,噴出一股帶著硫磺味的熱氣,不安地踢踏著蹄子。
“你、你們別過來!”
少年嚥了口唾沫,聲音乾澀,強裝鎮定地舉起尺子。
“我老師可是很厲害的!你們要是敢亂來,他一定會把你們燒成灰!”
“老師?燒成灰?”
句芒靠在一座沙丘上,雙手抱胸,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他感受到了。
在這少年的戒指裡,藏著一股極其微弱,但本質卻頗為奇特的靈魂波動,還有幾絲微弱的火焰氣息。
“有點意思。”
句芒邁開長腿,不緊不慢地朝少年走去。
“小傢伙,你老師是誰我不管。”
他停在少年面前,眼神深邃得像一汪深不見底的潭水。
“我只對你身上的火感興趣。”
句芒伸出手,指尖輕輕點在少年戴著戒指的手背上。
“把你那老師叫出來聊聊?”
“或者,我親自動手,把他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