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咽唾沫的声音在大殿里清晰可闻。
“打、打劫外星人?”
他猛地窜起来,膝盖撞翻了旁边的青铜小矮桌。
果盘稀里哗啦滚了一地,几颗红彤彤的灵果在地砖上溜溜达达转圈。
林荒根本没管地上的果子。
他双手在裤腰带上一通乱摸,拽出一块四四方方、沾着点汗臭味的金色大印。
大印刚掏出来,他就扯着嗓子朝殿外吼。
“那啥,老首领!老燧!你赶紧进来一趟!”
这破锣嗓子震得房梁上的灰簌簌往下掉。
燧人氏正端着一摞竹简进来,被吼得脚底打滑。
草鞋在玉石板上摩擦出刺耳的沙沙声。
林荒三两步窜过去,把那块沉甸甸的人皇印强行塞进燧人氏怀里。
“哎哎哎?你干嘛!”
燧人氏手忙脚乱地接住金印,竹简哗啦啦散了一地。
“我不干了!这破人皇谁爱当谁当!”
林荒甩着手,满脸都写着嫌弃。
他指着自己眼眶上那块还没消下去的淤青,唾沫星子乱飞。
“你看我这眼!昨天被村东头那个刚断奶的霸体小崽子给磕的!”
“天天批那些鸡毛蒜皮的折子,李家的狗咬了张家的鸡我也得管?”
“老子这拳头是用来砸碎星辰的,不是用来当居委会大妈的!”
燧人氏脸都绿了,胡子抖得像秋风里的枯草。
“瞎胡闹!这、这是人族大位,岂能像买卖白菜一样推来让去?”
“我不管,反正这锅我不背了。”
林荒开始耍赖,一屁股蹲在句芒的藤椅旁边。
他伸手去抓桌上剩的半颗朱果,被句芒一巴掌拍开爪子。
“你洗手没就拿?”句芒翻了个白眼,把朱果揣进自己兜里。
林荒也不恼,嘿嘿傻笑着凑近。
“圣师,您刚才说的大掠夺时代,算我一个呗?我给您提包都行!”
帝江这时候也顶着一头乱发从后殿钻出来。
他那件威风凛凛的混沌玄铁战甲上,沾着几块不明成分的白色奶渍。
“句芒,你这要出门?”
帝江粗着嗓门,一边拿袖子擦战甲,一边抱怨。
“这破天帝我也快干不下去了。那帮新生的小祖巫天天拆房子,老子补空间裂缝补得腰间盘都快突出了。”
“要不我跟你一起去打劫吧?”
“去去去,你走了天庭谁管?”
句芒翘着二郎腿,指尖摩挲着那块主神空间的金属信标。
金属表面冰凉刺骨,带着一股淡淡的机油和臭氧混合的怪味。
“你老老实实在家带娃。这趟出门是去干脏活累活的。”
句芒打了个哈欠,眼皮懒洋洋地耷拉着。
“这帮外星人手里,全是些会喷火冒光的铁管子,搞不好还有降维武器。”
“怕他个球!”林荒一拍大腿,震起一层浮灰。
“我这圣体最近正愁没地方打磨,那些铁管子刚好拿来给我蹭痒痒。”
旁边的大黄狗也跟着“汪”了一声,狗尾巴摇得像风车。
它正惦记着那些外星人战舰里的高级合金,那玩意儿咬起来磨牙正合适。
燧人氏抱着人皇印,站在原地直叹气。
他看着这不着调的一大一小,额头的皱纹深得能夹死蚊子。
“圣师,您真要带着林荒跨界?”
燧人氏上前两步,声音里透着担忧。
“这洪荒新秩序刚立,万一那些残余的妖孽……”
句芒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爆豆般的脆响。
“老燧啊,你就是操心的命。”
他屈指一弹,一道青光没入燧人氏眉心。
“有十二个混元大罗级别的祖巫在天上罩着,谁敢冒头?”
“你安安心心坐你的人皇位子,教教那帮小兔崽子规矩。”
燧人氏只觉脑海中一阵清凉,原本疲惫的神魂瞬间充盈。
他苦笑着摇摇头,知道自己劝不住这俩战斗狂人。
“也罢,那这人族的担子,老朽就先挑着。”
他把人皇印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抱个刚满月的婴儿。
句芒站起身,脚尖在地板上点了两下。
大理石地面上的灰尘被无形的气浪推开,形成一个干净的圆圈。
他把那块金属信标扔在半空。
“滋滋……”
信标表面闪过一阵刺目的红芒。
空气里顿时弥漫起一股焦糊的电子元件味。
句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