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荒拎著無始鐘虛影,大步流星地走到帝俊那堆戰車廢墟前。
他斜著眼看向癱在血水里的帝俊,語氣里全是嫌棄。
“就這?”
“就這德行,也敢自稱天帝?”
林荒伸手就要去抓帝俊的脖領子,像提溜一隻沒毛的鵪鶉。
“等等。”
句芒慢條斯理地開口。
他從太師椅上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林荒,別這麼粗魯。”
“咱們是文明人,得講究個儀式感。”
句芒抬起頭,目光直視那三十三天的盡頭。
在那裡,殘破的凌霄寶殿依舊閃爍著微弱的金光。
那是妖族最後的尊嚴,也是帝俊心底最後的一絲遮羞布。
“那房子看著挺礙眼的。”
句芒嘴角勾起一抹極其缺德的笑意。
“大哥,兄弟們,活動活動筋骨吧。”
“把那破屋子給拆了。”
“省得帝俊老兒天天想著回宮做大夢。”
帝江聞言,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狂笑。
“哈哈哈哈!句芒兄弟,老子等這話好久了!”
“兄弟們,列位!”
轟隆隆!
十二道混元級別的肉身威壓,再度衝天而起。
這一次,他們沒有分散收割。
而是按照都天神煞大陣的方位,死死鎖定了上方的天庭。
“元神共鳴!”
句芒低喝一聲。
他體內的神話大羅本源,在此刻化作了一道引線。
將十二祖巫那強悍到不講道理的氣血,強行擰成了一股。
嗡——!
東海上空,空間像是在被一雙無形的巨手瘋狂揉搓。
原本已經消散的盤古虛影,這一次,以一種更加凝實的姿態,重現洪荒。
那虛影不再模糊。
每一塊肌肉的線條,每一根發絲的顫動,都清晰可見。
最恐怖的是。
在那真身的右手中,一柄灰蒙蒙、帶著混沌初開氣息的巨斧,緩緩凝聚。
開天神斧!
雖然依舊是虛影。
但那斧刃上散發出的鋒芒,竟然直接切開了因果。
“這……這不可能!”
崑崙山上,元始天尊驚得直接掀翻了身前的茶台。
“沒有煞氣反噬的盤古真身?”
“他竟然……能如此完美地掌控父神的意志?!”
元始天尊感覺自己的心跳都停了。
他這盤古正宗,在這一斧面前,簡直成了笑話。
“大哥,救我……”
帝俊在那巨斧的威壓下,喉嚨里發出咯咯的怪響。
他想逃。
但他發現,自己的元神已經被那斧頭給釘死了。
“斧——開——!”
十二祖巫齊聲怒吼,聲浪震碎了周圍幾萬里的海域。
盤古真身動了。
他沒有多餘的動作。
只是雙手握住那柄萬丈長的巨斧,對著三十三天之上,那個金燦燦的宮殿。
狠狠地。
劈了下去。
“呲啦——!”
那是空間被徹底撕爛的聲音。
灰色的斧芒,像是一道跨越了永恆的閃電。
它無視了天庭所有的陣法禁制。
它無視了那層層疊疊的三十三重天界壁。
就那麼。
乾脆利落地。
落在了凌霄寶殿的正上方。
“轟——隆——隆——!!!”
一聲足以讓整個洪荒世界都陷入耳鳴的劇烈爆炸。
在九天之上。
轟然。
炸裂。
在那一秒鐘,所有生靈都看到了一個奇景。
原本高高在上的妖族天庭。
那座號稱永恆不滅、眾神之巔的凌霄寶殿。
在那灰色的斧芒下。
竟然。
像是。
一塊。
被熱刀切過的。
黃油。
從正中間,整整齊齊地。
被。
劈成了。
兩半!
不僅是房子碎了。
連帶著大殿下方的地基,連帶著那天庭積攢了億萬載的氣運。
都在這一斧之下。
灰。
飛。
煙。
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