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芒的聲音在死寂的星空下炸裂。
這聲音並不高亢,卻帶著一股子讓人汗毛直立的穿透力。
就在那一秒,原本隱藏在不周山各個虛空節點的十二道身影。
像是商量好了一樣。
同時,跨出了那一步。
轟——!
十二道粗壯如天柱的氣血光柱,毫無徵兆地撕裂了這絕對的黑暗。
那光柱的顏色,暗紅中透著神聖的暗金。
那是盤古精血燃燒到極致後產生的質變。
帝江站在最前方,他那原本就魁梧的身軀,開始以一種誇張的速度膨脹。
「哎呀,這天道給咱們穿的『緊身衣』,終於可以脫了。」
帝江一邊扭著脖子,一邊發出陣陣如悶雷般的爆鳴聲。
「憋了幾十年。老子這骨頭都要生鏽了。」
「大哥說得對。」
祝融咧開大嘴,眼裡的紫火幾乎要噴出來。
「聖師說了,這叫『隱藏實力』。但現在,快遞都要把門撞碎了。」
「咱們。也就沒必要。再裝下去了吧?」
話音落下的那一瞬間。
十二祖巫。
集體。
爆發。
沒有法力波動。
沒有元神演化。
就是最純粹、最原始、最不講道理的肉身力量。
那一股股威壓,在虛空中交織,竟然強行在那熄滅的星空之下,撐開了一方獨立的世界。
那是。
混元大羅金仙級別的。
肉身。
領域!
「這……這股氣息……」
遠處,原本正準備撈點好處的準提聖人,腳下的金蓮都差點飛了。
他死死盯著那十二道身影,老臉白得像個被水泡過的饅頭。
「混元……大羅?!」
「十二個?!」
「這特麼是開什麼玩笑?!」
準提尖叫出聲,聲音尖銳得像是在被閹割的公雞。
接引聖人也麻了。
他手裡的念珠,「吧嗒」一聲斷了。
晶瑩的佛珠落入大海,他卻連看都沒看一眼。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接引喃喃自語,語氣裡滿是那種世界觀崩塌的荒謬感。
「巫族不修元神,這輩子都不可能證道混元。」
「這可是道祖親口定下的鐵律啊!」
「他們……他們到底是怎麼。把肉身。煉到這種地步的?!」
在洪荒的邏輯裡,聖人是天道的代表,修的是法,悟的是道。
可眼前的這十二個怪物。
他們不講道。
他們就是道!
那是將肉身開發到極致後,舉手投足間便能自行演化法則的恐怖。
「帝俊。」
句芒這時候也站了起來。
他站在十二祖巫的中心,那一身青衫在那狂暴的氣浪中竟然紋絲不動。
「你不是想看朕的底牌嗎?」
句芒拍了拍手,眼神裡全是那種看戲看夠了的冷漠。
「這十二個老哥,這幾十年沒幹別的。」
「老子把這洪荒最頂級的藥材。還有系統獎勵的所有本源。」
「全特麼。拿去。餵他們了。」
句芒咧開嘴,露出一口白牙。
「現在的他們。一拳。就能把。你那所謂的星斗本源。給砸成稀巴爛。」
「你信嗎?」
帝俊在戰車上,已經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他死死盯著那些祖巫。
他看到了祝融那足以熔鍊靈寶的皮膚。
他看到了帝江那隨意撥弄空間的手指。
他感覺。
自己這孤注一擲的最後殺招。
在那十二尊神魔般的肉身面前。
簡直就像是。
小孩子。
在。
玩尿。
「去死吧!!!」
帝俊發出了最後的、歇斯底里的狂吼。
他猛地推動了那道銀色的星辰光圈。
那是三百六十五顆星辰最後的、同歸於盡的咆哮。
「毀滅吧!全給朕毀滅吧!」
咻——!
那銀色的能量洪流,帶著足以重塑地水火風的威能。
對著十二祖巫,也對著下方的東海,狂暴地推了過去。
然而。
十二祖巫。
他們。
甚至連兵器都沒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