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不像是战场上该有的味道。
它淡雅、高洁，甚至带着几分沁人心脾的清爽。
可当这股香味。
在妖族那残存的、还没被电成焦炭的几百万大军中。
迅速蔓延开来的时候。
整个东海之滨。
瞬间。
变成了这世间最恐怖的。
无声炼狱。
“这是什么味儿？真好闻啊……”
一名还没搞清楚状况的小妖，忍不住抽了抽鼻子。
他原本正因为同袍被雷劈死而感到惊恐万分。
可闻到这香味后。
他脸上的表情，竟然诡异地变得平和起来。
甚至。
带上了一丝丝，极其享受的……沉醉？
“不对！这烟有毒！快憋气！”
一名老成持重的妖将猛地反应过来，发出了凄厉的尖叫。
“所有人！封闭周身毛孔！屏住呼吸！快！”
妖将们如临大敌。
他们一个个运转法力，在体表撑起了一层又一层的护身罡气。
试图将这股来历不明的香味死死挡在外面。
然而。
虚空之中。
奢比尸那双墨绿色的眼眸里，闪过一抹极其轻蔑的戏谑。
她伸出如白玉般修长且病态的食指。
轻轻抵在唇边。
“嘘……”
“别乱喊呀。”
她轻笑出声，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勾魂摄魄的慵懒。
“憋气？”
“要是憋气管用的话。圣师大人。又何必。专门给小妹开小灶呢？”
奢比尸的话，像是一道极其隐秘的催命符。
随着她指尖微微颤动。
那些原本被挡在护身罡气外的淡紫色雾气。
竟然。
毫无征兆地。
直接穿透了那些足以抵挡后天至宝轰击的防御罩。
就像是。
那些罡气根本不存在一样。
或者说。
这毒。
根本不是实体！
“怎么可能？！我的护身神光没破啊！”
刚才那个喊着憋气的妖将，眼珠子猛地一突。
他惊恐地发现。
自己的身体确实没中毒。
可他的元神……
他的元神，在那一瞬间。
竟然像是被千万只蚂蚁在同时啃噬！
那种麻。
那种痒。
那种从灵魂深处爆发出的、完全无法抵挡的酸软。
让他堂堂一个天仙境巅峰的妖族。
连手里的本命法宝都握不住了。
“啊！！！”
第一声惨叫。
划破了这种诡异的安静。
紧接着。
惨叫声像是瘟疫一样，成片成片地爆发开来。
那些原本以为只要不呼吸就没事的妖兵们。
此刻一个个疯狂地抓挠着自己的天灵盖。
他们抓得头皮发麻。
抓得血肉模糊。
有的甚至生生地把自己的头皮给撕了下来。
却依旧无法缓解那种来自元神深处的毒性。
“这不是肉体毒！这是神魂毒！”
一名侥幸未死的妖神终于看出了门道，声音尖锐得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
“奢比尸！你这个疯婆子！”
“你竟然把巫族的煞气。和遮天法的精神秘术。融到了一起？！”
他猜对了。
但。
已经晚了。
句芒给奢比尸的这套方案。
叫作——《元神寂灭·腐草香》。
不求杀伤肉身。
专治元神。
它的毒性。
是通过因果丝线进行传播的。
只要你对这片战场产生了“恐惧”，产生了“愤怒”。
只要你还跟周围的环境有因果联系。
这毒。
就会顺着这些看不见的线。
直接定位到你的识海深处。
“下饺子喽。”
强良在云头上哈哈大笑，顺手又给下方的海水加了几道闪电。
噗通！噗通！
战场上，出现了极其壮观的一幕。
大批大批的妖族战士。
他们的外表。
看起来依旧完整。
甚至。
连一丝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