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项目开发区却透着一种让人不安的死寂感。
苏婉将主要精力彻底集中到了搜寻司徒浩南的行动上。
她深知这种躲在暗处的毒蛇,只要不彻底斩断七寸,迟早有一天还会爬出来咬人。
“苏总。”林娜快速合上文件夹,“所有的清查文件都已经签发下去了,当地负责建材分包的几个头目也会在十五分钟后赶到镇子外头那家废弃修理厂附近碰头交接。”
那是为了确保接下来几天建筑材料能够不再受限的紧急会议。
“备车,去见他们。”
苏婉干脆利落地起身,没有半分拖延。
在这个属于资本和时间赛跑的局势下,把清河县这摊泥潭快速摆平,她才能抽出精力回滨海。
阿彪紧跟着推门而入,带着七八个腰里鼓鼓囊囊的得力手下,呈现出一种标准的半包围护卫姿态将苏婉保护在中间。
黑色的越野车轰鸣着驶离了项目部,驶上了通往镇子边缘的黄土路。
十分钟后。
越野车在一片周围全是一半未拆完的红砖矮墙的废弃汽修厂外围停下。
这个地点极其偏僻。
四周除了废弃的轮胎和齐腰深的野草,连个行人都看不见。
车门打开,林娜率先下车,苏婉紧随其后。
两人刚刚站稳,正准备向约定的碰头地点走去。
一种在无数次街头血拼中培养出的生死本能,让一直走在最前头探路的阿彪猛地停下了脚步!
他如同嗅到血腥味的藏獒,浑身的肌肉在那件黑色西装下瞬间紧绷到了极点。
这块场地太安静了,安静到甚至连这荒郊野外本该有的蝉鸣鸟叫都被一种浓烈的肃杀之气彻底掐断。
“有情况!所有人戒备!”
阿彪毫不犹豫地低吼一声,猛地反手将苏婉和林娜往后一挡。
他手下的那七八个汉子反应极快,迅速转身拔出腰里的甩棍和短刀,背靠背围成一个圆阵。
“哐当!”
伴随着一声刺耳的金属碰撞巨响!
几面原本看似随意堆叠在路口两侧的废弃巨大集装箱铁门,被人在暗处同时踹开!
“杀!一个不留!”
一道扭曲而暴戾的怒吼声撕破了清晨的死寂。
随着这声号令,手持砍刀、铁棒,甚至有些蒙着脸面的亡命徒,如同嗅到血腥味的豺狼群一般,从废弃汽修厂的四面八方同时涌了出来!
他们行动极为迅猛,显然是早就踩好点,提前在这里布下了天罗地网的死局!
这些亡命徒没有丝毫试探,甚至不给任何人废话求饶的机会,直接如同洪流般朝着苏婉的方向合围扑杀而来。
刀光在阳光下折射出冰冷刺骨的寒意,这绝对是一场不计后果的亡命血洗!
“司徒浩南!”
阿彪隔着三十多米远,一眼就从人群最深处认出了那个眼神疯狂的罪魁祸首。
他瞬间明白了,这是一场伏击。
“操你妈的!敢动苏总!”
面对三倍于己的悍匪冲锋,阿彪双眼猩红,血性被彻底点燃。
在这个拼命的关口,任何防守反击都是等死。
只有以暴制暴才能撕开一条活路!
“你们三个护着苏总撤!剩下的,跟我往前顶住!”
阿彪狂吼一声。
抽出别在腰间的精钢短棍,直接迎着第一波冲上来的刀锋。
如同发狂的野熊般狠狠地砸向了对方的脑袋。
瞬间,骨头碎裂的声音和凄厉的惨叫声拉开了这场血战的序幕。
阿彪的战术很清晰:利用自己这边七八个核心战力的悍勇,在正前方的开阔地强行筑起一道血肉防线,给苏婉争取退回越野车的时间。
然而,阿彪虽然悍勇无敌,能一连干翻三四个人。
但司徒浩南这次带来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而且,这并不是普通的街头混战。
这是一场被精心设计过的死局斩首战术!
司徒浩南极其狡猾。
他躲在后排,不断挥舞着手里的匕首指挥着那些打红了眼的小弟:“别管那个拿棍子的傻大个!分人从两侧包过去!拿刀堆也得把他给老子堵死在外头!主要目标是那个女人!”
人海战术在这一刻发挥了极其恐怖的优势。
二十多个亡命徒拼着受伤挨棍子,用一种接近自杀式的人肉冲撞。
死死地将阿彪和那几名拼死抵抗的手下纠缠在了外围的一堆废旧轮胎中间。
刀锋入肉的声音和闷哼声不断交织。
硬生生用十几把砍刀将阿彪那极其恐怖的突围路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