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苏婉那带着极强压迫感的直白盘问。
项目经理伸手抹了一把额头上冒出的细密冷汗,赶紧挺直了腰板。
“苏总,我向您拿人头担保,绝对没有!”
经理拍着胸脯,将这大半年的运作情况竹筒倒豆子般汇报得干干净净:“咱们在清河县扎根开工,上上下下不管是原材料采购还是当地人手招募,一向都是按照集团最高的透明标准来执行,从来没克扣过下面承包商半毛钱结款。”
“哪怕是前几个月有当地地头蛇想要硬塞些劣质建材进场,我也都是好言好语按规矩打发了,绝对没有引发过任何冲突。”
顺着这条线摸底,说明项目自身的恩怨可以基本排除。
这就是一场冲着苏婉和整个苏氏集团名头而来的纯粹报复。
苏婉闭上眼睛,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
脑海中迅速过滤着近期在滨海市掀起的几场风暴。
…………
在工地简易套房熬过这几个小时后,天边泛起了微弱的鱼肚白。
第二天清晨,晨雾还未散去。
阿彪手里捏着一份连夜搜刮来的汇总口供,大步走进了临时会议室。
“苏总。”阿彪将一张打印出来的简易关系网图表按在桌上,语气非常肯定,“查清楚了!那笔给清河县地头蛇封门的黑钱,经过三个中间人的隐蔽倒手,最终的源头不是咱们清河县本地的势力,是一股专门从外地跨区越界过来搞事的人!”
不是本地的利益争夺,这就更坐实了是外敌寻仇。
苏婉睁开那双虽然布着血丝却依然冷厉的双眸,拿起那张图表看了一眼。
脑海里首先弹出了一个名字。
“许大地产?”
苏婉靠向椅背,回想起几天前那场百亿资金厮杀的天价土地拍卖会,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怀疑:“徐家赢那个老狐狸,他这口恶气憋着咽不下去,跑到这找人使绊子,来拖慢咱们的进度?”
作为在灰黑地带跟无数恶霸打过交道的行家。
阿彪听完直接干脆地摇头否定了这个猜想。
“苏总,不像是那个搞房地产的干的。”
阿彪拉过一把椅子,用专业眼光剖析着对方的手法:“徐家赢那种混迹大商界的老家伙,如果真想报复,肯定是用恶性商业的套路,昨天这种调动十几辆烂车、毫无章法纯粹就是靠流氓堵死大门的破釜沉舟打法,实在是太下三滥、也太暴躁了!”
阿彪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这种不管不顾,就为了出一口恶气、甚至要闹出流血冲突的绝命招数,只能是那种已经被逼上绝路、没有任何商业底线顾忌的地下黑道人物干出来的。”
被逼上绝路,只能用最原始的黑道打法,并且还要跟苏氏集团有着不共戴天的死仇。
苏婉那敲击桌面的手指突然停了下来。
那双冰冷的眸子里迸发出一股直穿骨髓的杀机!
所有的拼图在这一刻完美地拼接在了一起。
根本不是什么省城的商业对手。
“司徒浩南。”
苏婉从牙缝里冷冰冰地挤出了这四个字。
跟苏氏集团积怨极深,并且具备这种丧家之犬般疯狂反扑能力的黑道势力。
除了那个在徐倩婚礼上被她狠狠镇压并落荒而逃的疯狗司徒浩南,再也找不出第二个可能了。
那杂碎丢尽了颜面。
畏惧苏氏在滨海市的资本天网,不敢明目张胆地在市区找麻烦。
所以只能像见不得光的老鼠一样。
到防备相对薄弱的下属清河县,用这种偷偷摸摸搞破坏的方式来泄愤!
阿彪听到这个名字,拳头捏得“咯吱”作响:“苏总,既然锁定了是这个王八蛋,那我现在就把滨海市所有的兄弟全调到清河县来!哪怕把这地界掘地三尺,我也要把司徒浩南这只死狗给挖出来剁碎了!”
“调齐人手,今天不仅要挖,还要把他连根拔起。”苏婉猛地站起身,强大的气场让整个会议室的空气为之一滞,“林娜,准备车。”
与此同一时间,清河县某处废弃厂房内。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
十几号身上带着刀疤纹身、满眼凶光的亡命徒,分散靠墙坐在沾满灰尘的破沙发上擦拭着手里明晃晃的开山刀和钢管。
这些人全是司徒浩南从滨海带出来的一批死忠。
厂房正中央,司徒浩南手里正玩弄着一把锋利的折叠匕首。
一个贼眉鼠眼的小弟急匆匆地从外面推开铁门跑了进来。
“浩南哥!探听清楚了!”小弟气喘吁吁地跑到司徒浩南跟前,眼底透着一股子不可思议的狂热,“您绝对想不到,咱们雇去堵工地大门的那帮车队全散了,